柳思然还在往里张望,沈荞开口道:“虽然齐太医说不碍事,但这府里没有什么有经验的,唐郎君反应这么大,还是去外面找些能干的人进来照顾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柳思然道看着沈荞道:“我来安排,殿下放心。”
沈荞点了下头,道:“我给江娘子书信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过去,告知她这个好消息。你去问问,若是唐郎君也有信要送,到时候一路送出去。”
“好。”柳思然爽快答应。
知道是喜事,沈荞也就不担心了。
除了给江红雾的书信之外,其他事情大多都只能由柳思然经手比较合适。
当天晚些时候,柳思然拿来了唐瑜写给自己妻主的信,说麻烦他们一起送出去。
沈荞写好了自己那封,折好跟唐瑜的那封放在了一起。
看了一眼外面,天还没黑,沈荞交给了春颂,春颂脚步匆忙出了府。
为他们妻夫俩高兴完了以后,沈荞有些担心。
唐瑜虽然嫁了人,但沈荞见他第一面,觉得他年纪不大,看起来比柳思然还要稚嫩一些。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摇身一变成孕夫了。
确实是好事没错,但总会下意识担心。
柳思然跟沈荞的心情起伏差不太多,他在唐瑜那边忙完之后,回到沈荞身边,还在思考有没有不周到的安排。
小妻夫两个,面面相觑,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江红雾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妻主不在,一个孕夫在他们家里住着,什么都想到了,所有都安排好了,也只会觉得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想到、没安排好的地方。
唐瑜嫁给江红雾的时候,江红雾的母亲还是大理寺卿,两人成婚没多久,江红雾的母亲就辞官了。
后来唐瑜跟着江红雾,去了泛城任职,江红雾的母亲更是把一大家子都带了过去。
思及此,沈荞像是在某个瞬间感受到了皇帝的不安。
江红雾的母亲还在任时,解决了不少积年的疑难杂案。
手段干脆利落,不讲人情,不圆滑也不事故,但正因如此,得罪了不少人。
皇帝一开始是赏识她的,后来骂她是块又臭又硬的烂石头。
虽然是情急之下的气话,皇帝和江红雾的母亲谁也没有当真,但底下人有当真的。
她们看不惯江红雾母亲的行事作风,不是一天两天了,先前不敢出声,就是碍于皇帝,皇帝说出口的没说出口的,都是圣旨,值得揣摩。
沈荞跟大理寺没什么来往的机会,只是听说。
她听说,江红雾的母亲还在任时,有许多人跟她不合。
明里暗里都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江红雾跟其母性格肖似一人,沈荞跟江红雾也没什么来往,处于知道名字和大概情况的程度。
当时,沈荞还以为,江红雾会接母亲的班,进大理寺。
谁承想呢,江红雾成家没有多久,一家子都离京了。
柳思然又去看了一次唐瑜,回来后,就看到沈荞躺在榻上发呆。
“殿下在想什么?”
沈荞听了这话,抬头看他,笑了一声,“你好像总是在问我这一样的问题。”
“因为真的想知道。”
柳思然坐在她身边,沈荞干脆拉着他的手,躺在他腿上,睁大眼睛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看,也是个无可挑剔的美人。
“在想母皇。”
柳思然愣住了,很快,显然会错了意——
“殿下放心。”他轻轻触摸沈荞的脸,在沈荞不解的眼神里,小声开口:“我会努力的。”
沈荞笑出了声,“你努力什么?”
柳思然扫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道:“若是半年了还没动静,我会多找几个大夫,不……现在帮阿瑜找的那些人,肯定经验丰富,到时候我多了解一些……”
“你在说什么呀。”
沈荞伸手捏了一下柳思然的鼻子,看他一脸错愕,开口道:“母皇可能存有这样的想法,我暂时可还不想当母亲呢。”
柳思然皱了眉,“殿下不想吗?”
“不想。”
沈荞语气笃定,“我跟你都这么年轻,干嘛这么着急要孩子。”
柳思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她,眨了眨眼。
像是感受到了迷茫,又像是在认真揣摩沈荞说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