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盯着对方，他恶趣味上来了，非要看着人家主动，自己装作没反应似的要他说话，只有对方主动谈出来他们才不至于只有今天一面之缘，如果万俟积极了，那对对方而言不过是一次难度降低的交际尝试。

会转头就把万俟忘了。

万俟挺想和对方交朋友的，毕竟他很有意思诶，还帮了他。

路易沉默着又憋出一句：“你不觉得学校的制服分颜色很奇怪么。”

是个人都能看到颜色不一样的制服。

万俟嚼嚼嚼：“想必是学校顾及每个学生的审美喜好，给了不同颜色的制服选择吧。”谁信。

路易摇摇头。

“圣文劳斯有许多规则都在水下，不要以平常普通的学规则去理解它。”

万俟点点头着他。

路易慢腾腾嚼着咽下一口饭：“圣文劳斯有明确的阶级区分，如果你有点难理解…可以多看几本相关题材的小说，越夸张越好。”

万俟绷着嘴角又点点头。

路易看了眼万俟，觉着怪异但又说不上来，继续道：“总之，在圣文劳斯，不同颜色对应不同的caste。

caste，即‘等级制度’，由次到高依次是黑白色，即特招生；

黄caste，资产百亿起跳的小家族集团，区域商业资源丰富，背后多是一些强大家族，作为附属；

红caste，触及能源、金融等核心产业，谈论出身，至少是让人略有耳闻的名字；

紫caste，并非刻意卖弄，不过他们确实要以‘世代簪缨’‘钟鸣鼎盛’来说明，视权力为玩具的权贵…”

路易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白caste，又称K caste，不要试图用言语来形容他们的能量与影响。”

“那是真正站在世界顶端的人。”

路易没去看万俟，生于大众一无所知的人知道这些事情后，能看到的无非是隐藏自卑或者嫉妒的眼神，好一些会燃烧起野心，差一些…天地般有别、终其一生无法够其脚背的落差会生出恶意。

路易避开是因为礼貌，任谁知道自己数年辛勤努力不过只是拿到真实世界里最低级的一张入场券都不会好受。

…但是这沉默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

路易抬头，万俟整个人要缩在到桌子下去了，他不停地抖，带着椅子都在晃，万俟死死并住自己的脚，表情崩坏，不得不咬住自己的指节让自己冷静。

他想锤桌子。

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万俟浑身刺挠。

该死，为什么要在现实里一本正经说出来这种古早傲天霸总少奶奶文中的设定啊，要控制不住脚趾抠地了，他真的要抠穿地球了啊啊啊啊啊！

路易：……？

抱歉，万俟是与路易认知中最普通的那一批有点区别的。

万俟生的太低，看什么都是天，远的天和更远的天在他这里只有同一个认知。

那就是天和地没有区别，只有可不可以成为。

对他而言，有一个营业花店有一个自己的房子就是很棒很棒的“天”了，后面要是成功开上，不就是从地变成天了吗。

确切的说，开连锁花店的人和开自己小花店的人都会得到万俟同样热情程度的招呼，因为身份在他这没概念，他也只有一种交际风格。

万俟艰难的从桌子下收回头，收好自己抽搐的表情，“对不…对不住，刚才突然肚子疼了一下，请你继续说，我在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