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劫雷撞上墨绿的毒气。嘶——
毒气被劈散了三层。她闷哼一声。嘴角渗血。
"二娘!"沈霜辞往前冲了一步。被白曦和拦住。
"别过去。雷云认人。"
姜晚吟没回头。
她又抬手。这次毒气更浓。更细。像丝线。一根一根缠上姜齐的经脉。
"小子。"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姜齐能听见。"你急什么。"
姜齐的牙咬得咯咯响。眼睛全是血。
"你——你说过——你教我——你说过我能追上——"
"本座说了。"
"那你——别走——"
"本座没走。"
雷又劈下来。
姜晚吟的毒丝被劈断了一半。她没退。又补上去。
"你听好了。本座在剑阁。本座哪儿都不去。你慢慢修。本座等你。"
"……你骗我——"
"本座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了三百——"
又一道雷。
姜晚吟这次没挡。她把毒丝全收回来。换了一种方式。
她把手按在姜齐后背上。
合体期的灵力。直接灌进去。
不是帮他冲关。是帮他稳住。
像按住一壶烧开的水。不掀盖子。只压着。
"冲。"她说了这一个字。
姜齐的眼睛猛地睁大。
灵力从筑基的顶上撞过去。撞过练气。撞过筑基。撞进练虚的门槛。
皮肤裂得更开了。血喷出来。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但他没倒。
他站住了。
练虚期的灵力从他身上散开。虽然不稳。虽然稀薄。但——
他站住了。
雷云散了。
寅时的天开始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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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
姜齐趴在雪地里。不省人事。
浑身是血。经脉碎了三分之一。但命保住了。练虚期的门槛跨过去了。
姜晚吟坐在旁边。灰袍全是血。嘴角还挂着血线。墨绿尾巴垂着。一动不动。
沈霜辞走过来。蹲下。拿帕子擦她嘴角的血。
"你没事吧。"
"没事。"
"你嘴角在流血。"
"本座说了没事。"
"你灵力耗了多少。"
"三成。"
"三成——你合体期——"
"他经脉碎了三分之一。本座不灌。他死了。"
沈霜辞的帕子停了。
"你为了一个杂役耗三成灵力。"
"他不是杂役。"
"他是——"
"他是本座教的第一个学生。"
姜晚吟的墨绿眸子看着雪地里的姜齐。
"本座教了他三个月。他记了三个月账。本座走哪儿他跟哪儿。本座说不走。他就信了。然后他拿命去冲关。"
"……"
"本座不能让他死。"
沈霜辞没说话。帕子继续擦。
擦到第三下。姜晚吟的手抬起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三娘。"
"嗯。"
"本座没走。"
"嗯。"
"本座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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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灰渊记。
「第三季·第八十七集。第三百零一日。寅时三刻至卯时。备注:姜齐筑基强行冲关练虚。引动劫雷。二娘赤脚赴后山。以合体期毒丝裹其灵脉。耗三成灵力。备注:姜齐跨过门槛。练虚期。经脉碎三分之一。昏迷。备注:姜齐原话"你别走"。备注:二娘原话"本座在剑阁本座哪儿都不去本座等你"。备注:大姐九尾镇雷云。四娘毒针待命。殷夜符纸铺地。三娘跟至后山。备注:二娘灰袍染血。赤脚。备注:二娘余额——本座不记了。——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