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二十九集·日上三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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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翌日·巳时】
日头已过中天。光斑从老槐树叶缝漏下来。碎金似的洒在青砖地上。
正房门没关。
白曦和侧卧在榻上。合欢道袍半褪至腰际。领口照例歪着。散落的发铺了满枕。呼吸绵长。丹田处灵力丝丝缕缕地转。炼气期三层的周天慢得令人发指。
赤如焰缩在她身侧。银紫双色发覆了半张脸。毒藤从袖口探出一截。尖端卷着白曦和的发梢。无意识地缠着。睡梦里也不肯松。
窗外有鸟叫。
赤如焰的耳尖动了一下。没睁眼。
灵识扫出去三尺。院里没动静。东厢那两只也没起。西厢倒是有一丝极微弱的炭墨气息——灰渊醒了。但没出声。
赤如焰的唇翕动。含混的。像在说梦话。
"大姐……再睡……"
白曦和没应。翻了个身。合欢道袍彻底滑到腰下。肩头露出一截。日光落在上面。瓷似的。
赤如焰的毒藤收紧了一寸。把那缕发梢缠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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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二刻·院中】
灰渊从西厢出来。灰尾巴半蓬着。手里攥着炭条。
院中空无一人。
东厢门掩着。里头传来极轻的呼吸声。两道。交缠在一处。沈霜辞的银耳朵大概又压在姜晚吟颈窝里。
灰渊站在老槐树下。抬头看了一眼日头。
"……巳时了。"
夤夜从西厢门口探出半张脸。
"灰渊。她们还没起?"
"没起。"
"大姐也没起?"
"没起。"
"大姐昨天喝了半坛烧刀子。"
"烧刀子六十度。凡酒。炼气期三层灵力压不住酒气。"
"灰渊。你说得好听。你尾巴还在抖。"
"……没抖。"
灰渊的灰尾巴尖确实在细微地震。毒蘑菇酒的余毒没清干净。四娘的丹药压了大半。还剩一丝在经脉里游走。
夤夜走出来。银袍皱巴巴的。头发没梳。
"灰渊。记账吗?"
"记什么?"
"记'大姐四娘巳时未起'。"
"不记。"
"为什么?"
"因为二娘三娘也没起。"
"那记'六只全未起'?"
"也不记。"
"为什么?"
"因为没花灵石。"
夤夜的银耳朵弯了。
"灰渊。你只记花灵石的事?"
"记账的记花销。没花销不记。"
"那本座们现在去花销?"
"去哪?"
"找吃的。"
"等她们起。"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
正房门响了。
赤如焰从里面出来。银紫耳朵竖着。眼睛还眯着。毒藤拖在身后。尖端卷着半块不知道哪来的干饼。
"四娘?"夤夜说。"你出来了?"
"大姐还在睡。"赤如焰的声音哑的。像砂纸刮过石头。"本座们出来找水喝。"
"大姐不喝水?"
"大姐喝烧刀子。坛空了。"
灰渊的灰耳朵动了。
"四娘。大姐几点睡的?"
"不知道。本座们后半夜还在听东厢那两只翻身。"
"听那个干嘛?"
"睡不着。毒草气息太浓。本座们把袖口里的腐心草挪到墙角了。还是熏。"
"四娘。你毒草别乱放。熏着大姐。"
"大姐没被熏着。大姐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赤如焰走到井边。毒藤伸进井里。卷了点水上来。浇在脸上。
"……凉。"
"四娘。你洗脸用毒藤卷水?"
"手懒得抬。"
灰渊看着她。
"四娘。你一千二百年没这么邋遢过。"
"本座们一千二百年没睡过这么好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