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幼时也是跟着我师傅混迹天涯,各种真假传闻,奇珍异事融汇交杂,动听于耳!”
江山樾一个起身,声音清丽得汇集一旁的河水中,“说是这魔界是上界流落下来的修士,大抵是逆天行道,所以得到天道惩罚,终身被困在下界,不过版本太多了,你一说到这个,我就突然想起来了。”
陈踏山和叶今狂没有打断,哪怕是风言风语也总是有点由头的。
“还是随着河流走吧,早些遇到人为好,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做些伪装……”
陈踏山从储物袋中有些肉疼得拿出人皮面具,又想起对面不是自家师妹师弟,自己语气太过果断,声音平缓,“你们可需要?”眼睛望去询问着她们意见。
“嗯。”叶今狂对这个也不陌生,只是一直觉得自己行得端,坐得直,没有必要,此刻倒是显得狼狈。
江山樾跟不用说,她师傅本就是个喜欢走南闯北,仗义行侠之人,这种性格多多少少会吸引了一群仇敌,要说什么变脸术,都不用陈踏山多说,一个转身,化作一翩翩女郎,圆钝的杏眼变得狭长,原先稚嫩的脸颊此刻带着几分消瘦,就连身形也带着抽条几分,“吾名,江津。”
话语间带着冷淡,陈踏山总觉得这种脸的神情格外熟悉,待看向一旁被面具困住的叶今狂,一下子知道原因,合着是模仿。
改变身形后,又相互捏造的身份,互通有无,防止露馅,在等我计划好前行路后,天更暗淡。
只等第二日,晨间的露珠,被河风吹刮着洗打脸上,三人匆匆赶路前行,决定顺着河水朝下游而去。
直到晌午时分,太阳正中高挂,周围茂密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大片大片的阳光尽情洒落,远处炊烟渺渺,鸡鸭鸣叫,狗吠不止,时不时伴着人声一同传入耳朵。
“来者何人!”稚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前方从树上落下几个修士,最前侧的人脸上还带着少年圆润,活脱脱没有长大的少年模样,身后跟着几个年长的修士,莫约是他同门的师兄,跟在后面寸步不离,眼睛盯着她们,恐生是非。
“此处乃是我天行宗所护之地,你等不要轻举妄动,再徒生余孽,速速认错!”小修士正气凛然,一双眼睛喷火似的看着他们,就仿佛她们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她三人看眼下这景只觉得奇怪,难不成这周围发生了什么?又本着这人说自己是天行宗的弟子,江山樾一个移步来到陈踏山后面,挤眉弄眼得暗示着。
叶今狂也松了口气,天行宗还在,看来她们没有去到什么上界,只是被这飞梭传送到这修仙界别处了。
可陈踏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很不对劲,心止不住的跳动带着呼吸开始急促,身体里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拼命得要暗示她些什么,对上前处几人的天行宗的宗门服饰,还是用着昨日晚上捏造出来的身份。
她上前一步,拱手而拜,轻笑解释道:“我三个散修想着比试比试,不知道怎么的入了这上峰树林,迷迷糊糊到了这里,不知几位道友,这是做什么?”
她端得一副迷茫不解,态度温和,不带一丝恶意,就算是对面剑刃半出鞘,眼神凌冽攻击十足,也只是轻轻皱眉。
叶今狂和江山樾也马上反应过来,收起原先卸下来的轻松神态。
江山樾半步上前,眉眼带着温和笑意,解释道:“各位道友,我们本是游历相识的散修,实在是没有想到落到此处,还望道友海量,与我们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叫你们如此戒备,也叫我们心里有个数。”
陈踏山看出对面修士的愣神,趁热打铁,“不知……各位道友……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几位,实在是师门有命,前一月这里的村庄突然遭遇一群心怀不轨修士的攻击,可不知道为何等我们来时便又没了影,各位要是心中无鬼,请随我走一趟即可。”说话的是站在那年轻小修士身后的高大男修,剑眉星目,一张脸棱角分明,温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生硬,眼神里也藏着怀疑,话语间带着试探和探究。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右手握着半出鞘的剑柄,左手微屈伸直指向一旁,十几人中间豁开一道路,笑着等她们前来。
“好吧。”陈踏山轻叹着上前,而后无奈得看向身后的两人,眼神示意她们不要轻举妄动。
转身便撞上来男修看来的冷淡警觉目光中,不紧不慢得前去,长睫遮盖住她的沉思,天行宗……有这号人吗?目光不着痕迹的划过众人身旁的剑,心里的疑问更加浓郁。
“我名陈雾,左侧是时狂道友,在后面是江津道友……”陈踏山不怕这谎言被戳穿,若真是天行宗弟子,等她们去了到宗门总归是好,若不是……也好过袒露真言。
她步履轻松,声音平静,“我们平日里也不太关注这宗门群山,倒是没有想到来到道友宗门灵脉旁支之上……实在是……”
她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词,只是歉意的望着一旁的方才互通姓名的年长修士左温。
“怪不得这里灵气显赫,浓郁的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