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樾不曾来过天行宗的灵脉旁支,由衷感慨,看着上山宗门一路的风光,身体吸收着灵气,难得的机遇,对着陈踏山更是挤眉弄眼,活脱脱一副平安的模样。
除了她其余两人心下都不平静。
陈踏山走着这熟悉的回宗之路,愈发心惊,更加坚定隐瞒身份的做法,天行宗有一条从山下直通山顶的路,大抵是因为和外面接触,所以平日里不光是有专门弟子轮流把守,还布置下层层阵法,相互遮掩。就在她离开前几日还随着宗门长老加强正方。
可眼下没有半分熟悉之处,年轻活力的弟子顶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庞。
她不禁心想,难不成这修仙界有第二个天行宗?
又慌忙将这荒谬的念头抛之脑后,这怎么可能呢?
叶今狂的惊讶在走进天行宗宗门大门后半点没有陈踏山的少,她因着和陈踏山的关系,又因为师傅来过不少次天行宗,只是眼前的场景叫她茫然陌生。
走过中天门,爬上高不见底的台阶,便是宗门另一个大门之处,宽敞的平台,一眼望去,可容下万余人,正中央是巨大的香炉,香炉的四壁是一条条粗大的铁链,目光随着铁链缓缓上升,直到消失到天际,再也看不真切,就好像是铁链是被挂在天上一般。
“各位随我而来。”左温暗自观察着几人,那江津倒是赞不绝口,颇有几分山下散修的模样。可另外二个看不出来。
他也没有急切的逼问,只是把几人分开,挨个带到香炉侧边的房屋里,细细询问,只是她们话不漏风,实在试探不出什么,又恰逢宗主出关,左温便命几个师妹师弟将人送到雪峰处安置下来,严加管控。
山下的饮泉村被邪修攻击一事,搞得他头痛,好几个师妹师弟不知所踪,不然事情也落不到他手上。
只是一连在山下住了好几天,实在是毫无苗头,还处处受阻。
不说村中居民催促着他们快走,阻挠他们过多询问,除了他第一天下山,与那几个学生交手了一番,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子,逃走之后,山上便再也没有人影,守株待兔几天才发现陈雾几人,不管怎么样,他总归是不放心。
这么想着就来到了宗主所在山峰洞府。
“左师兄这是怎么了?皱着眉头,愁眉苦脸的?”
左温的思绪被突来的声音拉回来,这才发现眉头皱得发紧,眉眼放松,看去时多了几分柔软,轻声道:“风师妹。”
对上风和衣询问的目光,松懈的每一间带着疲倦,解释着:“还是饮泉村的事情。”
“还没有苗头吗?”
“嗯。”左温想到一会儿面见宗主,心下更是觉得愧对师傅对自己的期待,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失踪的弟子。
“师兄此事急不得。”风和衣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师兄,只是无用宽慰,得到左温苦涩的笑容后,连忙转移话题,“这次师傅出山就急匆匆得召见我们,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师兄我们还是早些到。”
“来了。”
天行宗第三十八代宗主芜舟看着眼前排排站得几个徒弟,一个个看去,察觉到空下来的位置,开口询问:“水止呢?”
“师妹下山游历去了。”左温上前一步低头恭敬回复着师傅的疑惑。
“这家伙……”女修的轻叹声中带着包容的溺爱,看着逐渐抽条长高的几个弟子,“我这次贸然出关,是突然得到天道的一丝告诫……”
下面的徒儿们还以为她发现不了,疑惑得转动着毛茸茸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末了,还是风和衣抬头,肩负着师兄师姐和师弟师妹们的期待,开口问:“师傅是什么告诫?”
“这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芜舟错开徒儿们愈发不解的强烈目光,将视线上移,望着那被碧云雾浪掩盖的上天,心中平静的湖面被猛烈的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