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下这三人却叫天道收敛起,甚至可以说是赠予。
在这三人来得时候,她就存着心思,暗自施压,却不想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又想到闭关时,那一丝丝天意感应,手下的灵气不再锋利,只是变作厚重的墙面般,将她们与外界隔绝。
沉默在几人周围蔓延,目光对视下,是无法言说得纠结无错。
陈踏山此刻心乱如麻,几乎是逃离得移开目光,这个存在于师傅和风和衣大长老口中飞升而去的师傅,她的师祖,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里……又是什么时候的修仙界?
她们又来到了哪里?
荒谬的错乱感缠绕住两颗心脏,连同血液的流动变得缓慢。
一如那时在雨关宗。
是暗示,还是警告?
话在心里反复横跳,又被铁桶一样的唇齿拦在身体里。
叶今狂和江山樾更不会开口,她们本就不了解芜舟,眼下对面又对她们攻击性满满,怕多说多错,二人相望目光不可抗拒得一同投在陈踏山身上。
芜舟也看出这三人间,哪个才是开口的,四目相对下,瞬间,天地只剩下这两人,陈踏山努力平复着胸腔中的情绪。
良久,才悠悠开口,长睫如蝶翼扑朔,尽力得将迷茫驱散,“你可是天行宗宗主芜舟?”
“是又如何?”芜舟并不懂这和她询问三人来意有何关联,觉得新奇,可是对上对面复杂错乱的目光后,心中的一切被压制住,她大概是看出陈踏山的为难,没有继续。
“我等是与魔修争执间落入此处……”陈踏山其实没有想好如何编造出完美的谎言,只是她冥冥之中有种预感,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什么。
“魔修?”芜舟就着对面口中的新鲜表达,很是不解,“什么是魔修?可是修士?”
她一说完,江山樾比她还要惊讶得,像是在确定什么,“宗主,不知道什么是魔修?”
就连一旁最是会隐藏存在感的叶今狂,也惊讶的口唇微张,大概是想说些什么,瞥向一旁的女修,又沉默得皱起了眉头。
陈踏山努力得想从对面只言片语间得到点什么,可是对面的惊讶实在是太真实了,况且一个宗门宗主,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个方面上开玩笑,她脑子现在很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龙卷风袭过,所有的记忆,思绪,飞起来,混在一起,她只能等着龙卷风消失,再将一切整理清楚。
“是身体灵气混沌黑雾,对着灵气有一定排斥的修士。”陈踏山还是不相信会没有,她因魔界飞梭来到这里,那这里必定会有答案。
“你说的……”芜舟面露思考,有些不确定得开口,“可是邪修?他们倒是对灵气又爱又怕,神识也极其混沌不堪,身上会还带着天罚的符文……还有个什么几大领袖……其中一个叫什么……谢岚?还有什么畏葸的?”
原本还有些模糊的脑袋,再听到熟悉的名字后,有什么一闪而过,几人面面相觑,陈踏山因为经历过时间的错乱感,可剩下两个完全心中惊涛骇浪不止,眼眶里的惊世骇俗之情快要溢出。
“我们三人便是因入了畏葸布下的阵法才来到灵脉旁处。”陈踏山实在没忍住,笑出声音来,是苦是悲又或是荒诞,她怕是自己也不清楚。
倒是芜舟先一愣,转而又瞧着陈踏山同伴一样不解。
陈踏山对上芜舟透亮睿俐的眼睛,语气平淡,可字字句句带着石破天惊,“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芜舟宗主,我们是从万年后而来,而我则是你席下二弟子水止的大徒弟。”
带着水汽的空气瞬间结冰,霎时间头顶轰雷作响,乌云密集,紫色的闪电噼里啪啦得在她们头顶不断聚集,凝着力量。
芜舟比叶今狂和江山樾快上一步,她伸出手灵气挥动下,将站起身抬头看得其余二人脱离原地,再发现陈踏山坐在凳上,面不改色的缓缓抬头看去时,急得就是出手。
下一秒,雷电落下,紫色的痕迹划过天际,撕开周围空间,正正好好落在陈踏山身旁不到半米处,击打在陈踏山垂在地面的长衫上。
陈踏山余光掠过发黑的衣摆,又抬头望天,嘴角扬起一抹正中下怀的笑意,眉间原先的紧促也随着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