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一口一个桃花酥吃的欣喜,眼睛拉成弯弯月牙:“真好吃。院子里的桃花明年也做成桃花酥。”
云彩梳着双髻,细细软软刘海,圆圆苹果脸,天真娇憨摸样很是可爱。
穆小蝶噗嗤笑出声:“桃花酥里不是真有桃花,就像老婆饼里也没有老婆呀。”
“哦。”云彩失望地应声,随即问:“小蝶姐姐,这次有遇见好玩的事情吗。”
“遇见件奇事。”穆小蝶将起死回生细细说与云彩知:“死去十二日,尸身高度腐坏散发恶臭,这种能救?”
“医死人肉白骨比喻医者成仙的医术,这世上即使有成仙的医术也需要病患存有一口气。十二日气早已消散,回天乏术。”
穆小蝶浅通医理,一百个不相信世上真有能把死了那么久的人复活,亲眼所见又想不通为何如此:“不知那人如何做到,我亲眼见复活之人随父母离开。”
“会是幻术么?”云彩天真地问。
“不会。”穆小蝶神态犹疑摇头。
自她知道的幻术都是需要在特定情况下才能生效,空旷有风小范围还可以人很多不可能将所有人都带入幻境,如果对方手段了得何必营造出复活那般诡异,直接勾勒出幻境将复活之人与常人无异。
但也可能有她不知道的幻术。
想不通穆小蝶也不费脑子。
“小蝶姐姐,我解了一个奇毒。”云彩洋洋得意。
云彩毒经一点就会,只用鼻子都能分辨压成粉末的药材、奇毒,只是世上哪有这么多奇毒给云彩解,平时云彩给附近的人解解毒虫咬伤。
穆小蝶全当云彩又给谁解了这种毒。
“你帮人解毒,那人家送你什么做感谢?”穆闲一旁抚摸大黑润滑光泽皮毛,顺着她们的对话随口问。
“他身上没钱,我可是用了好多珍贵药材救活他的,不过脖子上戴着一枚很好看的玉佩。”
云彩掏出隐藏在衣领里的玉佩,献宝似给穆小蝶他们看:“戴上这个我觉得浑身都很凉爽,一点不热。”
玉色墨,温润腻泽,外形雕刻是只兽,头似牛尾似龙有鳞独腿是夔,竟然是夔。
云彩见穆闲迟迟不撒手以为要跟自己抢,急急塞回衣领里:“我的。”
“你救的人呢?”穆闲眉头蹙的紧紧的。
穆闲不再盯着自己玉,云彩松口气,“你说潭深啊,砍柴去了。”
“潭深?”穆小蝶疑惑:“你让那人住下了?”
“啊,因为。”云彩正要解释,扛着两大捆柴衣着布衣的身影疾步走来。
穆小蝶不加掩饰上下打量这个叫潭深相貌不凡的年轻男子,他身量跟穆闲差不多穿着穆闲的衣服很合身,穆闲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并不胖他比穆闲还要再瘦些。
潭深放下柴,恭敬地走到中央:“穆兄、穆姑娘,云彩经常提起你们。我是潭深。”
他不好像云彩那样称呼,又不能直呼大名。
云彩邀功似抢话:“他的名字是我起的!我是在深潭救得他,他醒来后不记得自己叫什么,我没听过有人姓深的,倒听过姓谭的就给他起名叫潭深。我很聪明是不是?”
云彩闪动着亮晶晶的眼睛,求哥哥姐姐夸奖。
“我家云彩真聪明。”穆小蝶像是哄孩子夸赞云彩。
“那块玉很贵重,你就这样送人了?”穆闲暗暗打量。
“既然云彩说这是我佩戴之物想必我有权处置,既对我有救命之恩云彩又喜欢便送予她。”潭深神情真挚,充满感激。
穆闲捕捉到他的称呼,盯着他看似要看出什么破绽:“你舍得?不会另有目的吧?”
潭深舒朗一笑:“再珍贵的玉岂有我性命珍贵,身外之物而已。”
穆闲转头看了眼正和穆小蝶嬉笑说着什么的云彩,回过头来神色从和煦变的冷冽,用只有彼此能听得见的声音说:“别用你骗云彩的话骗我。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
潭深微怔,和煦笑容染上一丝黯然:“我无处可去,只求一个容身处。”
墨玉珍贵罕见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久而久之墨玉是种身份的象征,焰国以龙为尊、臣子百姓以吉兽,祥瑞等图案做饰品,绝不会有人在罕见墨玉上雕刻凶兽夔携带。
不仅如此说送人就送,这个人出身非富即贵,能令这样一个人说出无处可去想比遇见的麻烦非同小可。
穆小蝶拉云彩回房,仔细询问:“云彩,你是在哪儿救的怎么救的跟我再详细说说。”
“那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想去林里采木耳吃,踩了很久找到一点点。不过我挖了很多笋。”云彩比划娓娓地说。
穆小蝶早已习惯云彩跳跃性说话方式,倒也不急,耐心地听她不急不缓往后讲。
“回来经过深潭乘凉,我以为水上漂浮的衣服是上游飘下来的拉近一看是个人。我花了好大力气带回家的。他中了一种很厉害的慢性毒,中毒之人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等到了毒发回天乏术。还好她遇见了我。小蝶姐姐,我没有做错是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