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祖母”,安世澜轻声唤醒两人。
睁开眼的安国公,咳咳一声:“老夫这把年纪了,还要被你们这样折腾”,看了一眼身侧已经清醒的安老太太,问她:“没事吧”
老太太摇摇头,她的身子底薄,无法起身,只是问安世澜:“小小现在可安好?”
安世澜点头:“姑母自由了”
“自由了好啊,这么多年,终于让她自由了,以后你们随意折腾,祖母都不管了”,然后闭上了眼睛,只是这一次,好像耗费了她很多力气,直接昏睡过去。
安国公叹口气:“你祖母总是说,自己要硬撑着,要看到小小幸福,才敢闭眼,素日里也睡不安稳,生怕小小会来报信,这次终于可以大胆睡下了”
“刚刚真怕,祖母撑不过去”,安世澜对安国公说道。
他拍了拍安世澜的肩膀:“澜儿长大了,舞儿也长大了,将此事筹谋的如此天衣无缝,时机选的恰到好处,以后,祖父是不是可以安享天年了?”
安世澜此时大胆提议:“祖父,您带着祖母也走吧,离开京城”,也只有离开京城,才能安享天年,京城太不太平,他觉得他们安家,在朝堂上不甚安稳。
“能威胁到安家的人,已经下了大理寺诏狱,虽然后位未来不是安家人的,但是有舞儿在,能保住安家的,你别太担心”,安国公劝说安世澜。
而安世澜却摇头,“祖父,是否失去后位,丝毫不影响安家在皇上心中的印象,只看皇上怎么看”,安世澜下定决心:“等祖母身体稍微稳定一些,孙儿就送你们出京”
只是,安世澜这句话,却未能成为现实,后来的后来,安国公府及京城发生了太多事,这些事来的猝不及防,急得让人无法准备,只能一一应对。
二皇子在皇后薨逝当夜失踪,顾元坤派人去找,找了很久没找到,对外却声称二皇子疾病,皇子殿的人因看顾失责,被全数赐死,换了新人。
过了三洗,嘉贵妃生的三皇子被送进皇子殿,嘉贵妃被正式赐予主理六宫之权,位同皇后。
斳州武胭阁内,蔺墨岩拿着信脚步匆匆,冲进他们几个人合住的房中,对着正在摩挲胸前玉佩的人急切说道:“二哥,京城来的信”
“快给我”,蔺墨玦瞬间起身,夺过蔺墨岩手中的信。
一打开,见信中只有一句话:皇后薨,公主入驻皇家寺院。
他焦急地向主屋跑,不顾蔺墨岩在身后的劝阻与呼喊。
蔺国栋对着急切的蔺墨玦说道:“你想回京?”
“是!”蔺墨玦对蔺国栋和柳氏稳稳跪下:“父亲,母亲,请恕孩儿不孝,她需要儿子”
“你说破天也没用,你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蔺国栋继续说道:“虽然皇上对我们移居住在斳州没有什么旨意,但也并未赦免我们的罪责,你别为了一时的冲动,害了一大家子,这样,更会让殿下的心意付诸东流,你难道忘了,之前殿下受了多少罪吗?”
如此说,就把蔺墨玦给镇住了,他不再说话,蔺国栋叹了一口气,转头对柳氏说道:“娘娘对我们蔺家有恩,去扯孝”
“好”
披上白色孝条,蔺墨玦对蔺墨岩说道:“三弟,近日野狼出没频繁,去猎一猎如何?这武胭阁总得转起来,不能做摆设”
两人一前一后相继出门,蔺国栋拄着自己的拐杖,对满眼担忧柳氏说道:“别担心”,然后遥望南方,可是只能看到满眼的墙和房屋,一点都看不到京城的影子。
京城内不稳当,百姓跪了宫门,顾元坤不为所动。
第二日,一个被卖官鬻爵案牵涉的姜员外生前善行被爆出,传遍各地,直达京城,看着说书的人在上面说着京城的趣事,包括姜员外的善行之举,说书人表示,是否为假还不得而知。
而坐在茶楼的人,问另一个人:“你当初说,把记录藏起来了,藏在了邕州?此次通过邕州,把他们找了出来?”
“是在邕州没错,祁大哥猜猜,我藏到了哪儿?”
“姜世伯的墓穴吗?”
喝茶的手一顿,放下茶杯,说道:“怪不得阿姐对祁大哥青睐有加,这都能猜到,不过,不是祖父的墓穴,而是,阿姐的墓穴”
祁培蓟也放下手中的茶杯,“你当初为阿瑾立了衣冠冢?”
姜樗点点头,“回去时,外面官兵重重,等了几日,终于找到松懈时刻,进去发现,阿姐早已不在,不瞒祁大哥,我连家中的井都下过,没闻到任何尸臭,以为阿姐被他们抬到什么地方随意处置了,只能拿了几件阿姐的衣服,放进衣冠冢里”
“你阿姐,不知道怎么样了”,祁培蓟忍不住说道:“翻案之后,你准备去哪儿?回邕州?”
本以为对方会点头,结果他摇头:“殿下待我,恩重如山,祖父常教导我们要知恩图报,我打算跟着殿下,你呢?”
“你阿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提到姜瑾,祁培蓟与姜樗脸上皆是柔色,祁培蓟叹一口气:“殿下不让我见,也不让你见”
“别急,祁大哥,等了两年还在乎这么几日吗?”想了想继续说道:“倒是玬儿,她得从青楼里出来,还得找殿下说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