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没人来参加拍卖会,所以我也抓不到人来问。明明前几次都有安排人员参与,但是除了鲛灵珠,他们没买过其他东西,所以这次没有人来,我才没有在意。
为什么不来?
心虚吗?如果早知道我会抓住刘文谦,那么何必与他合作?如果与刘文谦沆瀣一气,又为什么不来?有如梦令在,我只会更受钳制,他们不来,反而瓜分不到任何好处。
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这种事荷冉会做吗?
究竟为什么!!!
对了,还有安怀瑾,我差点忘记了,他也是如梦令的人!
我带上苏渺渺和闵思贤,从基座回到一楼大厅,安怀瑾这会儿才刚爬起身,盘坐在原位置调息,我没与他打招呼,单手画圆将他囚禁,然后回到远非身边。
“现在怎么样?”我问姜连。
他摇摇头:“跟之前没有变化,我估计,他至少要沉睡一整天。”
这不是坏消息。
每一次远非受重伤,在我用了祭灵咒之后,光属性灵力都会对他的灵魂进行修复完善,使他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也许这次再醒来,他就能说更长更连贯的句子,也能够向我表达他的想法了。
“帮我照顾好他。”我对姜连说。
我郑重地嘱托他,尽管我对他的身份来历有些意见,但从不怀疑他的专业能力和人品。我相信,如果这期间出现什么变故,他就算牺牲自己也会护住伤员。
当然我更想自己陪着远非,带着他躲起来,发泄怨气也好,黯然神伤也好,或者干脆蒙头睡大觉,总之任何人都不想看见。
可是这不行。
枇杷阁里里外外一大堆麻烦事等着我处理,只能我处理。
首先是被殃及池鱼的客人们,我不能等着他们醒来指责我,我要提前做好准备,一面安抚,一面警告。别管以后这生意还能不能继续做,至少这次要画上一个像样的句号。
“姜连,你能绘制大型的疗伤法阵吗?”
他看起来是专攻医药学,年龄又不大,不知道有没有学过这类阵法。
“学是学过,但……”他窘迫地说,“很多年没有实操,有点忘了,况且也没有材料。”
学过总比零基础的强,医学生都是学霸,只需要稍微复习就能掌握。
“材料我提供,一个时辰之内,你要在枇杷阁范围内绘制一个聚灵治疗双重阵法,效果打折扣也没关系,只要能起作用就行!”
糊弄糊弄没见识的陵界人绰绰有余啦!
我拿出《时移》按图索骥,将阵法图纸递到他面前问:“这个借你,没问题吧?”
他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从弯月直接变成满月,忙不迭点头:“这图好精细,和我小时候学的那种阵法不太一样,更简洁高效,我保证能完成!”
“记得把非非放到阵法中心去。”
“那是当然!”
安排好第一项,我转头寻找另外一个人:“丛流,枇杷阁的权限已经全部开放了,可以随意行动。你去五层把那几位队长带下来,用绳子绑在一层的梁柱上。”
“普通绳子绑得住他们吗?”丛流反问。
“不普通的绳子就能。”我答。
道具仍然由我提供——缚灵索,这可是修士们居家旅行必备好物,不仅能锁住手脚,还能锁住灵力,我一次性批发五根送给丛流。乔云衣已经死透了,多的那一根算是他的酬劳。
“红秀姐,渺渺,二楼的客人由你们照顾。鱼藻阿琪,你们留在一楼维持秩序,如果有人问,就把当下的情况告诉他们,其他不需要多做解释,毕竟人绑在那儿,有眼睛都看得到。”
“闵家主,劳烦您跟我出门一趟。”
姜连见缝插针地查看他的情况,因为没有对症的药物,只做了简单处理,用随身携带的银针给烧伤水泡进行穿刺引流,然后包扎,并给他吃了一颗止痛药,据说还是猕猴桃味的!
此刻闵思贤虽然没有行动能力,但已经和死神彻底告别,我不介意压榨病号,毕竟他最清楚刘文谦和天青盟在外面的布置,我非常需要他来为我提供情报。
闵思贤不敢拒绝,尽管他连点头摇头的动作都很难完成,他不说话,我就当他默认了。
“还有,曼曼,带上你的所有蛊虫跟我走!”
以前总是畏首畏尾,现在刘文谦死了,巫曼曼也可以正大光明现身人前。她饲养的蛊虫很适合大范围群攻,而且受灵素浓度影响很轻微,即使带出小界照样可以发挥威力,这样我就不用怕天青盟的人海战术了!
手底下可用的人只有这几个,我自认为已经算是面面俱到,剩下的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打算踏上浮桥,我被姜连从身后拉住。
“等一下。”
“怎么?还有问题?”
他蹲在我面前,轻轻牵过我的左手。
“你的伤也需要处理。”
我慢了一步,没能护住自己的袖子,想缩回手,没想到他力气也不小,硬是将我的手腕固定在原位。
“治不好,白费功夫!”我不耐烦地抱怨。
他不答话。
既不反驳我,也不认同我,他是一头沉默的倔驴。
循规蹈矩地涂药、包扎,他在我的手臂外侧打了一个特别专业的方结,又把我的衣袖理顺,然后才放开我。
“好孩子,”他说,“就算治不好,也不能总忍着疼。”
一颗止疼药也塞进我嘴里。是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