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
这里算是琼楼悦坊于凡间开设青楼乐坊的一个养人窝点,便是修士,也是与琼楼悦坊有仇的修士。
琼楼悦坊以双修、阴阳调和之道为名,修仙之人需弃情舍欲,不受情与欲影响方能至成大道此至理名言被琼楼悦坊弟子嗤之以鼻。
他们贪人欲,好享乐,讲求在登上欲望极乐之时能窥见修炼生机,要么与道侣相辅相成,要么掠夺他人修炼天机,以成自己大道。
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们深以为然,并将此法贯彻到极致。
如此行事,与历来贯彻宽厚待人,克己复礼,坚守本心并行仁善大道的修仙界众人之理相悖,众光风霁月修士不敢苟同,更是深恶痛绝,恨不能与琼楼悦坊之人割袍断义,离远一些才好。
是以,明面上琼楼悦坊风风光光,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仙门之一,可实际上与其深交的少之又少。
没有深交,便也与其他仙门修士少了交集,至于结仇……
说来也奇怪,那些仙门修士虽然厌恶琼楼悦坊之人作风,却无人当真舞到琼楼悦坊修士面前,撕开表面和气的遮布,将厌恶痛憎演变成仇恨。
否则,琼楼悦坊也不会这么多年越发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以前,清艿想不通其中关窍,也没那么多心思深究这些门道,也就不以为意。
如今身处此地探查这案子,将此地与琼楼悦坊被灭满门惨案联合,突然福至心灵一般连通了关窍。
明白了那些修士明面上看着讨厌琼州悦坊的人,却无人敢真正与琼楼悦坊叫板的真正原因。
修仙修士说着灭情绝欲,说到底也是人,即是人,便免不了遭受诱惑,表面上光鲜亮丽给外人看,背地里关上门来,怎么腐朽肮脏无人瞧得见,既如此,欲望壮大了胆子。
表面上对琼楼悦坊嗤之以鼻,背地里,恐怕是已经寻到了琼楼悦坊底下的烟花之地纾解了心中之欲。
尝到了甜头,自是无法自拔,无法真正地舍弃自己的那些欲望。
那么,自然也就不会真的与琼楼悦坊为敌。
没了其他仙门制衡,琼楼悦坊自然肆无忌惮。
仙门修士不想与琼楼悦坊为敌,那这仇就结不起来。
与琼楼悦坊的修士……莫非是凡间修士?
“师姐,可想到什么了?”
清艿回神,便见瑶迦眼巴巴地看了过来,她还抓着那椅子腿,与先前那样,安静地等她思考完,期待她解惑。
那一双圆溜溜的葡萄眼,彰显了几分纯粹的天真无邪,却又蕴藏着逼人灵气,叫人瞧进去心中发软,越看越喜爱。
清艿叫这一双眸子治愈了心情,先前因脑子纷杂思绪的愁闷烟消云散。
她丝毫没有隐瞒地将现今修仙界琼楼悦坊与众仙门的处境剖析了出来,末了提出自己的疑惑,“这现场的怪象若不是修士所为,便也说不通,说是妖魔鬼怪……上界管辖极严,世间难有逃过上界法眼的凶戾恶鬼,名正言顺有术法的便是修士与妖魔。”
“琼楼悦坊威名显赫,便是大厦一日之倾,也不足以让妖魔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其地盘作乱,且若是妖魔,也不会这么好心只杀李大宝一家,而不伤其余人质分毫,如此一来,这些八成是修士作为不假,可修仙界修士与琼楼悦坊互惠互利,他们断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是凡人修士,也应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才对……”
“借势呢?”
“什么?”清艿没听清,诧异看向瑶迦,又问了一句。
将这里的怪异和琼楼悦坊宗祠怪象联合,这回的瑶迦没有再隐瞒,大着胆子说出自己的推测,“凡人修士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若是借势,并非不能做到。”
“借势?借谁的势?”
“自然是……对琼楼悦坊仙门修士仇恨极深之人的势,有相同的仇恨欲望便能驱使二者合作行出此凶恶之事。”
瑶迦又回到了那一方床榻边上,指着帷幔上的发黄污渍,继续道:“师姐,若是李大宝夫妇在窗边瞧见的是人,是修士,会这么惧怕地尿遗在床榻上么?”
“世间人固然可怕,可凡人眼界不如修仙者宽阔,没见过那些鬼怪可怖幻象,甫一瞧见,便会心中生怖,心若动摇,虚无之物在他们眼里便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