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啊,怎么了?有,有什么问题吗?”
农妇被二人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面上不由地白了白,不自觉咽了又咽口水。
便见面前两个姑娘的表情严肃到凝重,那个圆润润鹿眼的姑娘继续问,“你再想想,李大宝和他们有没有什么联系?”
农妇一头两个大,“这谁知道,李大宝惯常押运那些人都会去城里一趟,要么是漳州城,要么是琼州城,去了城里做了什么我们又没瞧见,怎么知道?”
“那富商公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和那家人救的郎君有关系么?”
瑶迦又问。
农妇面色微变,突然磕磕巴巴起来:“我、我不知晓……”
清艿:“老实点,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别隐瞒!”
“这、这……”
农妇犹犹豫豫不肯说,清艿指挥着那剑鞘再度逼近。
她双腿一软,险些跪下,“仙,仙子饶命,我,我说就是……”
剑鞘适才稳住。
她便抖着嗓子继续道:“先、先前那家是把人救了去了城里,后来也确实没回来,不多久,光鲜亮丽的一群人又过来了一趟与李大宝谈生意,说是代公子与他们谈的,只要李大宝能从那一批供给商队的‘货’抽出些送到他们公子床上,便能给村里大把好处,还能给李大宝送更多的钱财,李大宝同意了,这才有了后面的闻说李大宝跟有钱的富家公子哥搭线的事儿,可事情哪有这么多巧合,我、我觉着这里头有蹊跷,就悄悄地问了在李大宝家干活的一个姑娘……”
“……才、才得知,那李大宝之所以这么顺利地和富家公子哥搭上线,是,是因为那家人救的就是那富家公子哥,那富家公子哥垂涎了那家人的婆娘,好像是和李大宝合谋了些什么,后面就谈成生意了,但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话听得两人心里就是一咯噔,果然。
清艿眸子微眯,有些不耐烦,“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别藏着掖着,都说出来!”
说着,那手指一点,那凌厉锋芒又从剑鞘中冒出一大截。
农妇一哆嗦,直接便腿软跪地,磕头不住求饶,“民、民妇真、真不知道啊!还请姑娘饶、饶命!已是说到不该说的了,民、民妇惶、惶恐……”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农妇的表情从煞白变成了青白,惊惧越发明显,双瞳瞠大,眼白直往上翻,话也哑在嗓子口,脖子涨红,她艰难地握住脖颈,像是一口气喘不上来一般。
两人面色微变,清艿一点手指将剑鞘收回,瑶迦上前,一巴掌轻拍向人的后背。
岔在喉口的气儿似乎才被喘出来,农妇回神,就见那圆溜溜鹿眼姑娘蹲在她的面前,表情温柔到让她莫名想哭,“不用害怕,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是来查案的,顺带揪出这凶案的幕后黑手,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鼻头一酸,农妇的泪哗啦啦往下淌,她不敢擦也不敢嚎,只道:“民妇已将知晓的说了,已再无保留,民妇上虽无老,却也下有小,还请两位仙子高抬贵手,饶了民妇一回,护民妇一回,莫让民妇一家子都丢了命……”
她苦苦哀求,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二人见其此形状,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猜测。
清艿问:“当初给你透露这些消息的人死了?”
“……是、是。”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碎嘴完李大宝一家的事,还没等她跟别人分享,第二天,她就在自己喂牛的泔水桶里捞到了一张嘴……
当真是一张完好无损的嘴唇,被人用刀片下来的,丢在泔水桶里,被泡得发白。
起初她捞起来一看,还瞧不分明,直至看清那两片粉白的肉旁边那个大大的痦子,才恍然明白过来。
与她碎嘴的那李大宝家侍女嘴角有一个大而黑的痦子,这嘴就是那侍女的。
她惊得魂儿都飞了,手一抖,嘴唇重新落回泔水桶,人也吓跌在了地上,好久都没能起得来。
分享欲顷刻间灰飞烟灭,她如那送来嘴唇之人所愿,秘密被她永远封存在自己的心底。
那之后她也没能再瞧见那侍女,好似那侍女从李大宝家凭空消失了一般。
李大宝家人多又杂,丢个人也不会有人留意,更不会在意,除了与失踪的人有关系的她。
简而言之,这事情就只有她知晓,如果不是锋芒重新威胁她的性命,她也断不会碎嘴子将这些都说了。
哆哆嗦嗦说完,农妇又拜:“……民、民妇对天发誓,方才之言没有半分隐瞒,若有,便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农妇举着手指颤颤巍巍的发完誓,就被人拉着再度从地上站起来,那姑娘还给她拍干净膝盖上的灰,拉她坐了下来。
农妇懵懵地看着她,便听她又问:“李大宝后来还有没有跟这家人联系,你是当真不知晓?”
“不、不知晓。”
农妇回得磕磕巴巴,语气却斩钉截铁。
确定从农妇这里机再也问不出什么了,瑶迦才站直身子与清艿通气,“她应当无甚隐瞒了。”
再想获取更多消息,只能是从漳州城查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