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里，是这样的吗？” 伊希尔问。

见科里没说话，伊希尔把拉斐尔交给了罗西亚，询问罗西亚能不能给他来点柠檬汁。

“科里，你想喝柠檬汁吗？” 他问。

科里摇了摇头，等罗西亚带着拉斐尔离开，他抓着伊希尔的衣角说：“希尔叔叔，你说我能成为叔父那样的皇帝吗？”

“大概率不会。” 伊希尔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腿看着科里，“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

“那我会成为雄父那样的皇帝吗？”

“也不会。” 伊希尔严肃地说，“就算你想当，你雌父也不会允许。”

“那我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皇帝？” 科里执着地问。

“哦，皇帝。如果你再长大一点，你就会发现这是个糟糕透顶的工作，甚至比清洁工还要辛苦。” 伊希尔说。

“可叔父说，我以后是要成为皇帝的。” 科里说。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你成为皇帝后要做什么。”

“好好念书，上学，保护好雌父和弟弟。” 科里说。

“还有吗？”

“还有，还有要少玩游戏机。” 科里说。

“他有没有说你这个皇帝要干多少年。” 伊希尔问。

“可能到我大学毕业，也可能要干一辈子。” 科里问，“希尔叔叔，什么是大学？”

“你上完小学之后是中学，中学之后就是大学啦。” 伊希尔说，“大学之后，如果你还想读，你可以去读博士。如果你不想读，就去找工作。不过那都是你长大以后的事，你现在考虑，实在是太早了。”

“但叔父说，我应该开始考虑了。” 科里绷着脸，坐在伊希尔旁边，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叔父说，只有我当了皇帝，我才能保护好雌父和弟弟。”

“你想怎么保护他们呢？”

“我不知道。” 科里托着脸颊，“或许下个命令，让我的雄父和祖父离他们远点。”

“哦，那你的命令想下给谁呢？”

“达马提亚卿。” 科里说，“叔父说，他会听从的。”

“菲尼克斯在你的年纪，还整日抱着你祖父的腿喊达达呢。” 伊希尔说，“其实你不需要这样对他，他并不是一个坏人。”

“不，希尔叔叔，我的雄父是一个坏人。如果他是好人，就不会打我和弟弟，更不会打我雌父。” 科里以不属于孩子的严肃语气说道，“还有我的祖父，他比我的雄父更可怕。如果不是他，雄父就不会是这个样子。我不会原谅他的。”

“我希望这些不是你叔父艾尔兰德告诉你的。” 伊希尔低声说。

科里摇摇头：“不是叔父说的，是我自己想的。叔父只是说，如果有人要我做什么事，那我一定要想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好处，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除此之外呢？” 伊希尔问。

“多看一些书。” 科里说，“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了真正的皇帝，我想当叔父那样的好皇帝。”

“科里，我不想影响你的判断。但是等你长大一些，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绝对的好，和绝对的坏。你或许会觉得我是一个好人，不过我在战场上确实杀了不少人。对于他们来说，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伊希尔说，“同理，艾尔兰德也是这样的。而你要知道，如果你当了皇帝，你说的话，做的事，都可能造成一些坏的后果，甚至有时候还会让很多人死掉。”

“我看过一个故事。” 科里说，“故事里的皇帝因为他的弟弟也想当皇帝，就把他的弟弟杀掉了。不过我应该下不了这样的命令。叔父说，在我大学毕业之前，我只需要签新年贺卡。”

“那可是一个大工程。” 伊希尔说。

“希尔叔叔，拉斐尔生日的时候，你还能来吗？” 科里问。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一月三十日。” 孩子说，“还有两天。”

“好消息是，我有三天的假期。” 伊希尔揽着孩子的肩膀，“所以这三天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和我说。”

“我没什么想说的。” 科里摇摇头，看着伊希尔：“希尔叔叔，你陪我雌父多说说话吧。他在这里真的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