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葙秀眸晶亮,充满好奇与打探,“正是他!这桑蚕园的好些宫娥都被何大人迷得神魂颠倒呢!刚刚我听她们说,若是取其左眉,置酒中,饮之,必得之。或是戊子日书其姓名著足下,必得。”
林蔚蔚再次在心中惊叹,‘天哪,看来有好些古人都相信这些!而且还是深信不疑!’
青葙清眸尤为湛然晶亮,她继续眉飞色舞道,“还有更为惊奇的,她们说,取猪皮并尾者,方一寸三分,纳衣领中,天下人皆爱。”
林蔚蔚彻底被惊住,她夭桃秾李的嫽妙丽颜上五官仿佛被定格了般,“天下人皆爱?她是银票不成?还把带尾巴的猪皮藏在衣领中?这是胸无二两肉,要靠猪皮凑?从来只听说过贴秋膘,还没听说过贴猪皮呢?这是哪门子妖法啊?”
讲完了这些,青葙喟叹一声道,“北韶的女娘们真是太可怕了!她们惯是会些妖法的!不过也不怪她们心仪何大人,上巳节的时候我远远的瞧见了他,他果然是风姿特秀,皎如玉树呢!”
林蔚蔚细细的回想着他的样貌,‘他却是如嵇翛般有世家郎君的气韵,如潘子都般若玉树皎然,如楚怀琰般濯濯如春日柳,他更多了几分北方男子的粗犷与豪迈,是个让人过目不忘的大帅哥呢!’
林蔚蔚观察着青葙的表情,忍不住打趣她,“我们青葙不会也对何大人一见倾心吧?”
青葙秀容上并没有女儿家的娇憨与羞赧,她立马否认道,“怎么可能?我只不过是瞧瞧热闹罢了!”
林蔚蔚伸出藕臂,揉了揉青葙的头,“嗯,做个吃瓜群众也是不错的!”
青葙秀眸忽闪忽闪的,尽显清秀澄澈,“吃瓜?小仪您想吃什么瓜?奴婢去为小仪您准备!若是没有,奴婢就去院子里种一些,不过小仪就要等上一段时日了!”
林蔚蔚似是瞧着自家妹妹般,美眸中带着几分宠溺,“好青葙,我们先不吃瓜,等过一阵子桑葚成熟了,我们就可以品尝美味的桑葚了。”
青葙欢喜道,“哈!那太好了!”
翌日,绿桑斋内,关系要好的女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欢闹交谈着,林蔚蔚步入书斋,瞧着她们神色飞扬,明艳璀璨的笑颜,忍不住联想她们各自为了博得心爱之人的注意都做了哪些奇奇怪怪的招数。
‘她们真的把喜欢的人名字写在脚底?抑或是收集奇奇怪怪的东西烧成灰放入酒中?’思及此,林蔚蔚忍不住去观察她们的身前,‘她们不会真的在衣服里藏了带猪尾的猪皮吧?那也太恶心了吧?还天下人皆爱?’
此刻林蔚蔚脑海里忽而闪现那充满魔幻的歌词,‘努力我要努力,我要变成万人迷!’
看到林蔚蔚进来,众人齐刷刷的起身,祗敬道,“参见林小仪!”
林蔚蔚嫣然一笑,她云髻轻挽,笑如晨曦,她的笑容中带着三分促狭与灵动,“大家不必多礼,一起好好努力,努力吧!”
众女官声如流莺,“是!谨遵林小仪教诲!”
这日冯充华告了假,没有来,典蚕官开始给众人授课,“犁耕有桑树的田时,不可以靠近桑树使用犁。若是使用犁,桑树会受伤,犁也会破,犁不到的地方,可以用大锄把地挖松。将靠近地面的浅根斫去,用蚕粪作肥料加肥。浅根去掉,就不至于妨碍耧犁,同时也可以使树长得肥好茂盛。”
林蔚蔚边点头边内心惊叹到,‘蚕粪还可以做肥料?看来小蚕真是个宝呢!不过看来犁地是件难事呢!’
典蚕官继续讲解到,“众位定是所有不知,还有一种方法,压根就不用犁地!每年在桑树根周围一步以内,撒下一些芜菁子。待收获了芜菁叶和根之后,放猪去树下吃芜菁的残根。这样,猪把地拱松了,比犁耕的还好。”
上了这些天课,今日林蔚蔚尤为惊叹,‘古人也太聪明了吧!这样不仅有其他的收获,还省去了犁地的麻烦!果然是妙呢!’
授课结束后,女官们纷纷往外走,这时不知是谁欢喜的惊呼出声,“是何大人!”其余的女官们见了,皆是雀跃着,她们或是踮着脚,或是整理着发髻与衣裙,皆是满心期待的瞧着他。
只见何晏植正朝着绿桑斋而来,他身形宽阔,朗朗兮有日月之辉韵,翩翩然尽显峥嵘之姿。他眉目间凝着三分塞外孤烟的峻拔,俊眸似冰溪般清光湛湛,有股正气凛然之威仪之感。
不待他走近,女官们纷纷迎了上去,“何大人,我今晨刚刚做了截饼,你要尝尝吗?”
林蔚蔚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里面指不定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另一女官亦是争抢道,“我新酿的酒,送何大人您一坛如何?”
林蔚蔚再次在心中吐槽,‘同上!’
竟有女官瞧瞧的从挎包里拿出一小罐子,要把那罐中的东西悄然的涂到何晏植的衣服上,林蔚蔚见怪不怪,‘古代好些女生是想靠这些歪歪绕绕而让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还要往喜欢的人身上涂泥巴?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又不是三岁小孩过家家!真是,无法言喻的无语!无法比喻的无语!无与伦比的无语!她们不怕被告发而获罪吗?或是她们都这样做,觉得习以为常,就不怕被定罪了?’
她脑海里再次浮现歌声,‘我是女生!奇怪的女生!我是女生!你不懂女生!’
林蔚蔚轻哼一声,‘谁还不是个女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