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先是不出所料的自我肯定,然后看着这几人被骗至此,白意安不免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
白及与藤妖站在一处,只有藤妖半个身子高,两人一同看着死期将至的四人,白及还是冷情冷性,而藤妖却歪着身子,十分好奇:“哪个是你故事里的人?”
听到故事二字,再看着岸边这个行将枯木的藤妖,司马玉石讽刺道:“你也是个没见识的,这故事有何意思?这个凡人,她撞了大运,被我师兄看上带回宗门,从此顶着少岛主未婚妻的名头,卖惨博同情,装可怜!她毁了我师兄的无情道,污了我千珏宗的千年声誉!如今还和你个肮脏低贱的藤妖合作!是这般的故事么?!”
藤妖看清几人的脸后,她往后几步靠在树干上喘息,她虽行将枯木,四肢细长,模样也可怖,声音却异常温和,“这个故事也有趣,但白及讲的不是这个。”说着伸出细长的藤蔓,去掰过吊在空中白不唯的脸,细细端详了许久。
“难怪你会被骗,换我也当如此。”
白不唯不理解,她执拗地喊着白及:“阿姐!为何?!”
炼丹师又惊又怒:“你这傻子!这凡人为了活命,把我们都卖了!都怪你,非要来寻她,我要死在这里,我诅咒你生生世世!”
炼器师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生死存亡,他们还有闲心拌嘴:“闭嘴吧!还不是因为你要妖丹,都说快离开快离开……呜呜呜”话还没说完,四人皆被藤妖塞住了嘴。
“这个故事,还是我来讲吧。”藤妖看着一旁静静站着的白及,她现在和刚被捆时一样,表情毫无变化,眼神也无悲无喜。
“我刚抓白及到我家时,本来想一口吃掉,但她周身毫无灵力,只求速死的态度,让人好奇。一个凡人跟着几个修士在林子转来转去,于是我把她放开,她也不逃。”
“我问她:‘凡人,你咋不逃?’,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然后我很生气,准备一口吃了她,但她妹妹却跳出来,和我拼命,然后被我打个半死,只剩一口气。”说着手一挥,树干旁出现了一只快没气的兰花螳螂。
“这兰花螳螂是妖,却死也要救这个凡人。你们是修士,却抛弃同伴,只求自己活命。我偷看了你们一行人好几天,想起来还有个剑修也叫她姐姐。她一个凡人,妹妹怎么这么多?你们猜猜,白及怎么回答我?”说着挥手松掉了司马玉石的嘴。
“你来回答。”
司马玉石瞪大了眼睛,没看错的话,这是在灵槐岛出逃的兰花螳螂,怎么会在白及身上,难道师兄为了她,欺骗了族人?
“白及,不是师兄帮你的,是你骗了师兄的,对不对?”
白及不答反问:“她让我随她上山修道,却冷眼看我被人欺凌,究竟谁骗谁?”
藤妖不满意她的回答,伸长藤蔓将她下巴掰正:“别扯东扯西,回答我!”
司马玉石咬着后槽牙:“她惯会蛊惑人心!”
藤妖摇了摇头,摆足了架势,像个独处久了的话痨:“她给我讲了个故事,说她在年少时,救过一个小女孩,那个女孩结巴痴呆,被族人抛弃在一个冬天,她们同病相怜,于是她将女孩带在身边悉心教导,期盼女孩日后能照顾好自己,不再同狗抢食,仰人鼻息。”
“可这个女孩,竟然是个练剑的天才,虽然有些痴傻,不善言语,却能一剑劈开湖水,修炼更是日行千里。最后,女孩被族人接了回去。她本以为女孩有出息了,自己也能沾光。日夜盼着逃离魔窟,也去那山门世家见见世面。”
“可女孩却自己走了,留她一个人在人间炼狱里,她掰着手指数着日子,盼着想着乞求着,等着女孩回来。后来她上了山,依旧过着炼狱的日子,直到仙门大考,她从后山跑去见女孩,为此被那些修士诓骗,困在他们设置的迷宫里,等终于衣衫褴褛的走到女孩面前,女孩却被其他修士环绕,她就站在女孩面前,可女孩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说,她记得,那天很冷,她的鞋子掉了,衣服也脏了,千珏宗那些修士,捏着鼻子,肆无忌惮的嘲笑她。”
“她说,桃下的修士也笑她,笑她妄想,鸡犬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