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女设计,让我利用双瞳去寻找白不唯,为何苏晴的心魔我不必去寻,因为她和你签订守护契约对吗?但守护契约的链接根本寻不到你的踪迹,苏晴没有利用价值!所以魇女只设下这个陷阱,利用我的双瞳,在白不唯的心魔秘境中,找寻到你!”
“你说你在无尽深渊里,神魂开始溃散,那魇女通过心魔秘境,引诱你那被记忆吸引的神魂,那我抓住的便是其中之一的碎片?”
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也正是因为,她触碰到白及的神魂碎片,南枝蓝才将白及的一缕神魂嫁接到她的头发上,魇女后来,听命将完颜苏莲的躯壳带到自己的面前。
这些,原来都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连环局!
“你我同出蜀中白氏血脉……你想要我的眼睛,自然会被吸引,所以你的神魂碎片自然也会情不自禁向我靠近。”
心魔幻境中的南枝蓝,也不是虚假幻象,她有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真实感。她的白发,她的缎带,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与无尽深渊入口处那个睥睨众生的魔头分毫不差。
所以,从这里开始,就是南枝蓝与白及的博弈。不,也许一开始,两人就在博弈了。
她俩都擅长躲在背后,利用别人来算计人心!
那见山舟呢?她所谓的看戏,原来是看这样的戏,她说的戏台,原来指的是无尽深渊里的所有人!
见山舟早就知道,白及与南枝蓝在此博弈,她们一个可以利用千珏花钿控制整个无尽深渊,一个是无想山山主,本能对这里的魔物有天然的号召力。
魇女希望她靠着双瞳,找到白及的真身,而见山舟站在白及那边,所以才赌她没了双瞳,无法破除完颜苏莲的心魔。
两个人无非都在加码押注,而有着和白及同样血脉,天生双瞳,理所当然就成了众人博弈棋局里,那个关键的棋子。
南枝蓝在她头上种下白及的一缕神魂,将它炼成一种连接器,让她能在心魔幻境与现实的夹缝中,辨认白及的真身。
她以为自己进入心魔幻境,是为了救赎完颜苏莲,她以为自己触碰到的白及,是魇女编造的幻象。
她以为自己是拯救者,是那个冒死也要把朋友拉出深渊的仗义之人。
她以为这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勇敢的事!
可……事实是,她的挣扎,恐惧,在幻境中生出的勇气,不过是,用来找白及的引子,然后反被白及利用。
她拼劲全力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成全了别人。
“所以……我只是用来找到完颜苏莲神魂的工具,而你需要完颜苏莲的命来替你完成献祭,所以才现身……那……那见山舟早就知道一切……还如此戏弄我,要我用双瞳做赌注!”白意安的声音如决堤的洪水。
是的,所有人都想找到白及,都想得到千珏花钿,于是,自己这个被选中的猎狗,得意洋洋地叼着完颜苏莲这块肥肉,送到了白及的面前。
完颜苏莲是因为相信自己,才放弃了警惕,任由她带着自己的神魂穿越心魔秘境,而自己被白及真身所引诱,带着完颜苏莲到达深渊之底。
白及只需要等在千珏之花的阵眼旁,握着早已准备的短刃,完成献祭。
她还以为只是心魔幻境的考验,却不知道的,那是白及千百算计其中的一个新时机!
她傻乎乎地,亲手把完颜苏莲送到了白及的刀下。
“我不该带她找到你!”
“不……我不该找到她……”
“不……我……是我的错……我不该找到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呓语。
白及在无尽深渊里神魂溃散,命悬一线,可就是在这样的绝境中,她依然在算计了一切。
她把濒死做成了诱饵,把自己的神魂碎片做成了陷阱,把所有人的贪婪和欲望都算进了棋局。
南枝蓝的执着,千珏无罔的觊觎,见山舟的好奇,以及自己的恐惧。
白意安忽然想起在心魔秘境里,她触碰白及神魂碎片的那一瞬,那冰冷绝望,那铺天盖地的恨意,原来不是白及在向她求救。
而是,蛊惑。
白及将自己的痛苦摊开在白意安面前,利用她的同情怜悯和共情,然后,她自以为的救赎,带着南枝蓝的追踪,带着完颜苏莲的信任,带着所有人的注视,把白及想要的一切,送到了她的面前。
在那片血色弥漫的深渊之底,白及逼退了四大峰主,杀了完颜苏莲,一刀捅进自己的心脏,让完颜苏莲的神魂替她承受致命反噬!解开了无尽深渊的封印,
复活无尘仙人无望后,她又立刻调整了战术,在深渊之底画地为牢,以脆弱姿态作饵,实际等着南枝蓝自投罗网!
以自己神魂为代价,以千珏花钿为代价,将那个不死不灭的魔头,永远关进了无尽深渊里!
最后,千珏无罔也现出了真身。
她另一个仇人!
“你……你太恐怖……你太恶毒了!”想通一切后,白意安整个人毛骨悚然:,她指着白及,舌头都都不利索了“是你杀了阿莲……是你害了白不唯……苏晴也被你蒙骗……我也比你利用……”
*
她审视着这个崩溃的少女。
上一世,她是司灼的未婚妻,白意安处处为难,挑衅,联合完颜苏莲一起害她性命。
这一世,她留着白意安的命,无非是为了她的双瞳,还有整个棋局谋划,果然活着的白意安,比死了的更有用处的。
“别把自己说的这般无辜……”白及打断她的控诉:“世人如棋,本座不过是,站在这棋盘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