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彦:“你是被心魔所惑!”
“心魔?”司灼哂笑:“南枝蓝那年找到我,她告诉我,无想山的血脉是登不了天梯的,若想修炼,须跟她回无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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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彦拿起白玉罗盘,整个手都在发抖。
她将白玉罗盘抛起,金色脉轮流转间,对着司灼毫无反应……她又把白玉罗盘对着白及,也毫无反应,但是她调整了角度,当司灼和白及重叠,白玉罗盘发出了嗡鸣!
两人皆不是天命,不……不对,白及就是天命,所以上一世,她夺了仙骨,十世光影才会和她结契。
她看着白及,视线模糊。
她一直误会,是白及冒认天命,篡改因果。她以为帮千珏无罔,透露给他所有情报,是为了乱反正。
她竟然!两次!将可以带自己重返上界的天命,害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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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之北,人间囚笼。
是在上界作恶的仙人,被剥夺仙力,囚困于此,为了赎罪重返,洛星彦终日推演星轨,占卜天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天命降世。
“上任天命是千珏长生,前辈们,也因辅助天命封印无想山山主,得以赎罪重返上界,如今无想山异动,一百二十八魔胎重现,你我师徒困在这极寒地狱已逾千年,如今终于等到了时机!”
洛星彦看着天象异常,心跳得快要炸开。
终于!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仙门大考后,九宫发出预言,无想山卷土重来,大乱不日将至,请各山门前来商议。
她日日在神庙跪拜,夜夜推演罗盘,终于等到了天命抵达九宫的那日!
她一眼就看到,裹着狐裘缩在司灼的身后的白及。
对于,那个众人口中称赞不已的少岛主,她连正眼都未瞧过,视线却忍不住跟随着那个凡人。
九宫位于极北之地,冰封万里,终日飘雪,上山之路皆有术法禁制,凡人若想上山,不到一半便会生命耗尽而亡。
而白及,是第一个走到山门的凡人。
一个凡人,也想成仙么?
这个问题,让洛星彦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就连期待了千年的讨伐无想山的计划,都让她兴致缺缺。
新的无想山山主是谁?天命到底在哪?这些所谓的山门天才,哪一个能承载天道的重量?
毕竟,她们曾经压宝的完颜千妙,最后还不是道心破碎,身陨道消了。
这些所谓的天才们,还没有一个凡人来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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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果然察觉了她的不对劲,翌日,将她召上殿:“你可和天命搭上话了?”
“天命?”她捏着袖子里的白玉罗盘,低垂着头,她昨天满脑子都是那凡人,哪里注意罗盘的反应。
不过,真遇到天命,罗盘那么大的反应,她也不会不察觉。
宫主长叹一口气:“上任天命便是长生仙人,而上任宫主,因辅助天命,才得以赎罪重回上界。你我师徒困在这极寒地狱,只能借着无想山之力,天命之力,脱离这牢笼。”
说白了,就是跟着天命,杀光无想山的魔物呗。
当时,百家屠鲛,好不容易将完颜千妙引到无想山,结果这蠢货为了救其他贪婪之辈,竟然舍了一身精血修为!
终归,不是天命罢了,即便无想山损失惨重,九宫之人也未能赎罪。
洛星彦匍匐在地:“宫主,徒儿错了,徒儿这就去寻天命人。”
她夜半,九宫的宫殿庙宇里穿梭,直到罗盘受到天命的指引,她隐蔽气息,推门而入,见到的还是那个她心心念念了一天的凡人。
她身盖火红狐裘,漆黑的长发与夜色融在一起,冷白的月光映着她如玉般的脸颊,像极了九宫神庙里供奉了万年的那尊神像。
她想,一定是命中注定。
她手中罗盘震动地和她的心一样厉害。
这个凡人,是天命?
她转眼一想,千珏长生也是凡人,只是这个凡人根骨太差,毫无仙缘,愁地她收了罗盘,在神庙里跪了一夜。
神女啊,神女。
既然天道要降天命于凡人,为何要折磨这凡人,让她根骨全无,肉身羸弱?既然天道要我们灭掉无想山赎罪,又为何将卓越天资,平白送给完颜千妙,这么一个道心不坚之人。
您难道不明白,如今山门林立,世家垄断灵脉。这些山门世家在下界,早与仙人无异。
神女啊,神女。
这个凡人为何,和你长得如此相似?她是被您选中的人么?
她冥思苦想,最终决定走一条轻松的路。
既然根骨无法修炼,就换骨。既然根器差,就拿灵药仙丹滋补。根骨筋脉也可以锻炼,只要天命能够承受这脱胎换骨之痛!
既然神女让凡人登顶,那她,洛星彦自有她的本事,让白及成为仙门之主!
在山门世家齐聚大殿,商量如何讨伐无想山。
她又寻上了白及,她开门见山:“听说你叫白及,是入药的白芨?”
“是……仙及鸡犬的白及……”
“鸡?犬?”可笑。
她拿出九宫令牌,给了白及一个预言:“白及,你注定成为仙门之首,得道飞升。”
“所以,他们才是被你仙及的鸡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