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莺听见他说姐姐,总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她舒了口气,余光瞥见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不知因为什么,他笑了。
小花园内,几人有说有笑,沈挽莺也抬头看着夜空,星星点点,满天星辰,却无一颗星星是她的,属于她一人的。
叶南星盯着她看,看不出什么,他又拉近了几分距离,“喜欢星星?”
沈挽莺侧头:“你不喜欢?”
“喜欢啊,我身边就有一颗星星呢。”
“……你别打趣我。”
身边,可不就是指她?
她对叶南星,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
和对沈忻白他们都要不同。
叶南星眼角弯弯,抿着唇角笑了出来:“我可没打趣你,我同桌,自然是最好看的。”
沈挽莺:“……”
她无可奈何,没说话,只是微挑了下唇,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夜色中,将圆未圆的月亮,悬挂在高空,一片近乎透明的烟灰色的云,淡淡的遮住月光。
空中闪过了几道银光,速度快的让人无法看清。
忽然间,盛虞秋喊了一声,他的声音有些诧异:“卧槽,你们看。”
他指着遥远的夜空,几人这才看清空中闪过的银光是什么。
一场盛大的流星雨悄然降临,无数流星划破天际,流星如同天空的眼泪,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流星从空中飞过,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大家根本来不及惊呼,流星就往远去坠去,这才反应过来,盛虞秋激动地拽了拽身旁的江清淮,语气轻快地笑着,“江哥,快许愿!”
“我知道,松手!”江清淮皱了皱眉,被他拽的整个人都晃动了几下,他只感觉眼前眼花缭乱,下意识抚了下额头,低沉出声。
盛虞秋格外委屈的“哦”了声,他还不紧不慢的送了他一巴掌,被他及时躲开了。
江清淮没当回事,只说:“赶紧许愿吧,下次流星雨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今天只是碰巧被我们撞上了。”
盛虞秋生日在立夏那天,5月6日,正如他的性子,像夏天一样。
盛虞秋比他还大三个月,江清淮生日是八月,但他的性子,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他还默认自己是几个人当中,最小的那个。
空中的流星雨没有停歇的势头,不断的流淌,像钻石一样,一颗又一颗。
叶南星偏头看她:“同桌,许个愿吧,听说对着流星许愿,真的能实现。”
沈挽莺不怎么信这个,但她还是如此,她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许愿。
她希望能梦到父母,也希望叶南星一生顺遂,幸福美满。
这第二个愿望,算是她的一点私心。
没人知道这一刻,她的愿望是什么。
只有她知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
她睁开眼,和叶南星的目光对视上,他错愕了下,也没挪开,带着笑问她:“许了什么愿?”
沈挽莺温声道:“你之前不是和我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等下次,我告诉你。”
她指的是不久前,叶南星生日那天,几人聚在一起给他过生日,他许了愿,沈挽莺问他许了什么愿。
当时叶南星回答:“小同桌,你知道吗,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所以愿望,就像是一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
她当然说:“那就是不能说了么?”
叶南星看着她,无奈地摇头:“也不是,等明年,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告诉你怎么样?”
沈挽莺眨了下眼,然后笑了,笑的明媚,点头应下:“好,十八岁生日,到时候你要买什么样的蛋糕?”
“巧克力的吧。”
“嗯好。”
“……”
那时叶南星的愿望,很特殊,无人知晓,是十七岁的他的秘密。
而今,她也是。
他们有了相似的经历与秘密。
这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秘密,独一无二的存在。
叶南星听见这,无奈地摇摇头:“你真是…行,那我不问,那下次,能告诉我?”
沈挽莺点头:“能,但是现在不行。”
“哦,为什么啊?告诉我呗。”叶南星挽唇笑着,语气吊儿郎当道。
她心一颤,眠了下唇:“因为,现在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好,那什么时候啊?”
“明年,和你一样,我十八岁生日那天。”
叶南星似乎被逗笑了:“你怎么学我?”
“我才没有学你。”她轻声笑着,“明明是你学我。”
他意味深长地“哦”了声:“这样啊,好啊。”他忽然凑近,声音格外温柔,“我们做个约定怎么样?”
“什么约定?”
“十八岁的约定。”
“嗯?”
“我的意思呢,是既然都有一个秘密,不如等明年,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揭开,反正呢,咱俩生日就隔一天。”
沈挽莺眨了下眼:“好,一言为定。”
“嗯。”他闷哼一声,“一言为定。”
“……”
沈忻白刚许完愿,立即拉着商齐宴说,“我许好了。”
商齐宴冷淡回应:“哦。”
沈忻白:“?”
“你哦什么哦,快来猜猜我许了什么愿。”
陆泽盛几乎和商齐宴一同开口,两人异口同声:“和冷安领证,结婚。”
沈忻白和冷安的恋情在同辈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长辈都还不知,但终究是要见家长的。
陆泽盛嫌弃道:“你有病吧,每回许愿都是同一个愿望。”
沈忻白挑了挑眉:“你们这群没有女朋友的不懂我。”
叶南星反驳:“谁说我没有的?”
沈忻白:“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叶南星瞥了一眼:“我很快就会有了。”
沈忻白不搭理他,纯当他酸了。他问商齐宴:“话说,你许了什么愿?”
商齐宴:“小月亮平安幸福。”
陆泽盛插嘴:“你是妹控?”
商齐宴笑着反问:“你不是?”
陆泽盛:“不是。”
商齐宴:“你不是?那成天往我们家跑干嘛?”
陆泽盛咬咬唇,不说话了。
黎忘仰了仰头:“话说,等高二读完,你就要转学了对吧?”
商齐宴点点头。
黎忘拍了拍他:“所以啊,珍惜吧少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不多了。”
“说的像是我死了一样。”
“我说真的,以后毕业了,估计很难再遇见了。”
“我也说真的,只要我们几家的长辈都还是朋友,我们就不会离别。”
“你神经病啊。”
“你才神经病,突然这么煽情。”
叶南星若有所感地开口:“同桌,咱们会离别么?”
沈挽莺收回目光:“不会,我又不会转学。”
“那我也不转。”
沉默良久。
叶南星和她对视,他坏笑一声:“沈挽莺。”
她一顿,眯了眯眸:“怎么了?你今天好像特别喜欢叫我的名字。”
“是啊,你名字这么好听,我想多叫几遍。”他扬唇一笑,眼神坚定,“沈挽莺,我们考同一所大学行不行?”
叶南星缓缓开口,似乎也有些不确定:“咱俩分也差不多,虽然说你是年级第一,但我也不差,我努力学习,我们一起考江大行不行?”
沈挽莺愣了一下,她没想过叶南星会和她说这个,一时间有些诧异,她回了回神:“好。”
江清淮看过来:“江大?你不出国啊?”
沈挽莺思索了几秒摇头:“不,我哥还在这呢。”
江清淮:“那随你,既然如此,带我一个呗。”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瞥了叶南星一眼。
叶南星皱了皱眉,一针见血:“你成绩垫底。”
江清淮:“什么叫垫底?我成绩也挺好的行不行。”
叶南星:“梦里的挺好。”
江清淮不和他吵了,走过去霍霍陆泽盛,沈挽莺先前抿唇偷笑,抬头后,好巧不巧撞上的叶南星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星河一样,像桃花一样。
叶南星捂着脸笑了下,他把头埋在膝盖上,微微侧头:“你笑什么?”
沈挽莺看的也不禁一笑:“你又笑什么?”
“笑你傻啊。”
“那我也是。”
叶南星仰头大笑,他忽然抵过来,近在尺咫,她一怔,屏住呼吸,心跳不由加速:“……你干嘛?”
叶南星勾唇轻笑:“看你啊,我同桌,第一好。”
沈挽莺停顿几秒钟,破天荒地骂了一句:“有病。”
“是,我有病,遇见个傻子。”
“你才是傻子。”
“对,所以啊,都是傻子。”
夜空下的流星雨,持续了几分钟,终于停了,而这个夜晚,意外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