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莺回过神来:“和我有关?”
叶南星应声:“我就说,我们家鸢鸢,最懂我了。”
她沉默良久,忽然想起些什么:“那天我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突然和我扯别的,现在,从实招来。”
“我高中,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
第一眼?
沈挽莺回想起两人的高中重逢,她作为那届的中考状元,以第一的成绩考入市一中。
而叶南星是第二名,在他之下便是陆泽盛。
一中开学的时候,他们的照片就被挂在公告栏上,她在中间,叶南星在她旁边,那时为了找班级,他们在公告栏前碰上了,那一届一中招生人数过多,沈挽莺在公告栏前差点摔了一跤,被人及时扶住,一转头是叶南星,加之幼时相识,就算再不熟,彼此也打了声招呼。
沈挽莺对于他,并非不熟,那时她只是不太想社交,步入初中后,她也结交了几个朋友,她和叶南星他们都是初中同学。
初中她和楚君问、江清淮、沈忻白同一个班级,叶南星则在另外的班级,除了学校活动,基本上碰不上。
“……”
沈挽莺捏住他的脸:“快说。”
叶南星失笑,无奈地开口:“是真的,没骗你。”
“一见钟情?好老套。”
“你说什么?”
“我说老公你真帅。”
“……油嘴滑舌。”
他吃力的坐了起来,舒了一口气:“所以,我们的相遇是天定的良缘。”
沈挽莺垂眼:“哪门子的天定良缘?”
叶南星转了个身,双腿勾住她的腰,把头抵在她肩上,声音她耳畔边响起,“你看啊,咱俩有娃娃亲…若非…我们就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了,而且我们高中两年,一直是同桌,从未分开,这还不是天定良缘?”
沈挽莺:“……”
“你当初知道这个什么想法?”
叶南星直白道:“扯淡。”
沈挽莺:“?”
她伸手捏住他的耳垂,叶南星抽了下嘴角,“哎呦,疼疼疼,鸢鸢,你要谋杀亲夫啊?”他压低声音,显得小心翼翼的,“是你让我说的。”
她闷哼出声:“嗯?”
叶南星立即改口:“没什么。”
“就当时,和我姑从医院出来,我得知了娃娃亲的事情,当时我就觉得,是家里催婚了,借着这个由头而已。”他面不改色地开口,“然后我知道是你,就去了。”
沈挽莺毫无感情地看了眼:“哦,这样。”
叶南星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她漫不经心地笑了声,语气显得可怜巴巴,“我啊,英年早婚,婚后丈夫还不爱……”
他用吻堵住了她的唇,片刻后才道:“不准说了。”
叶南星扯开这个话题:“对了,那个U盘找到了。”
提到这个,沈挽莺就来了兴致:“怎么拿到的?”
“叶堂黎和对方做了个交易,前面叶堂黎帮我一块分析出来了,里面有一份未加密的邮件,能证明他跟沈芷砚那边有直接联系,邮件时间线完全吻合。”
“那现在就京俞了?”
“嗯,盛听韫和商灼月那边暂时都解决了,也有新的合作方找盛听韫,他也签了合同,但也还在和恒星那边吵,他一直在说他有多么不礼貌。”叶南星说,“等京俞调查结束,沈秋程会立马把证据链呈上去,接下来,就是股东大会了。”
他眨了下眼,没等到自己想要的,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持续了几分钟才松开。
沈挽莺转了转眸子:“你干嘛?”
叶南星轻哼一声:“我做的这么好,你怎么不吻我?”
“……你还想要亲?”
“那不然呢?”
“哦,那等着。”
他静静看着她,沈挽莺飞快的在他唇上亲了几下,轻的像羽毛。
“沈挽莺!”
“哎呀,别生气。”
沈挽莺忽如其来地吃痛一声,叶南星立刻从她身上下来,拉开了些许距离,关切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说出来为什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知道,很奇怪,就是不舒服。”
“那……”
沈挽莺打断了他:“暂时不用去医院,不至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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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挽莺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叶南星建议她先去睡,谁知刚洗完澡出来,她就接到了孟钟宜的电话,和一则沈齐贺的消息,他说沈芷砚手里有一份东西。
她接了,心颤了几下:“出什么事了?”
“我查到了一些事。”孟钟宜的声音有点沉,“我只知道,他们那边可能做了一份MYNX的估值报告,报价基准是现有股价溢价35%,我爸拿到的应该就是那份东西,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股东大会当天恒源的人会到场。”
“他搬的救兵?”
“差不多,毕竟其他的,他也不肯让我接触。”
他们都忽视了一点。
当初打官司,孟钟宜是出现在现场的,甚至还有相关采访,孟伟齐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想不到更坏的结果,但也防了一手。
溢价35%,这个数字足够让那些摇摆的股东动心。
“那份报告里,有没有写收购之后的人员安排和业务规划?”沈挽莺问。
“没有。”孟钟宜说,“恒源做的就是纯粹的资本收购。”
“你手上有没有恒源之前做过的同类并购案例?”
“有,发到你邮箱了。”
挂断电话后,沈挽莺把三份案例看完,恒源的操作模式非常固定,高溢价收购,快速拆分出售核心资产,被收购公司,从公告到注销,不超过九个月。
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她又给沈齐贺打了个电话,对方很快就接了。
沈齐贺:“喂?鸢鸢?”
“哥,股东大会过几天就要开了,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沈齐贺那边安静了两秒:“他手里有一份东西,是当年车祸之后,老爷子跟保险公司之间的私下往来记录,不是举报材料那种拼凑出来的东西,是原件。”
沈挽莺握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什么内容?”
叶南星正在和叶堂黎在沟通,注意她的不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放松下来。
“老爷子当年从保险公司拿到了赔偿金,那笔钱的接收方不是你们,是一家信托,受益人写的是他自己。”沈齐贺皱了皱眉,“那笔钱本来应该在你和沈秋程名下。”
“至于他这么做的原因,可能是为了报复吧,毕竟大伯和大伯母当初出车祸的时间,是你爸和他关系最坏的时候。”
“什么意思?”她疑惑不解。
沈齐贺倒吸一口凉气:“我的意思呢,你想想,他们走了,留下了一儿一女,妹妹又生着病,无法善后,也不是说不能吧,总之姑姑肯定是不能一个人完成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