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温柔如此靠近,带走我的心跳
......
遥远天边的落日,像心脏。
是平静黄昏中温柔的悸动。
林屿洲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被带走了一瞬间。
...
海边,桌球室的灯亮着。
两个墨色身影在亮光处打桌球,他们的声音和着海浪声细细碎碎地传来,苏莲清家的灯也在这一刻亮起。
陶诗本来慢悠悠地走着,忽然加快了脚步,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她回头,见林屿洲慢吞吞的,和她落下了一段距离,不由用喊的方式说:“我闻到糖醋排骨的味道了。快点走,不然会被陶嘉然都吃掉的。”
四野开阔,声音的传递没有半分阻挡,听得清清楚楚。
陶嘉然咆哮:“我要告你诽谤!我才不会偷吃!”
陶嘉敏亲热喊着:“屿洲哥哥~”
兄妹俩的声音同时响起,各自丢下球杆并走了出来。
陶嘉然恶狠狠:“找死吗?在外人面前瞎说什么呢!”
陶嘉敏娇滴滴:“走吧,屿洲哥哥,我们回家吃晚饭吧。”
林屿洲摇头,“你们吃,我今晚要去陈伯家吃饭。”
陶嘉敏嗲嗲的声音成功令陶嘉然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升一级。他瞥了陶嘉敏一眼,超级嫌弃地说,“十月芥菜。”
陶诗了然地“哦”一声,识趣地拉着陶嘉然走得飞快。
“走那么快干嘛?”
“做人要有点眼力见。”
“反骨仔!”陶嘉然没想到陶诗是和陶嘉敏同一阵线的。
回到家,桌上已经摆满饭菜。
兄妹们聚在一起吵闹不断,翻旧账都翻到三岁的时候去了。苏莲清眯着眼睛,笑容慈祥,好久没感受到这样热闹的气氛。
林屿洲从隔壁陈伯家吃过晚饭回来的时候,陶诗她们正围在茶几边看相册。
“你这个假笑......一言难尽。”陶嘉敏吃着葡萄点评相册中的某张照片。
“像那个假笑boy的表情包。”陶嘉然点头。
“你有脸提?我从没打过那么烂的战绩,0-18,段位扑扑掉,你这个最屎打野是我战绩史上的最强污点。”陶诗愤愤地捶他两下。
大过年的,两人凑在一起打游戏,“死”字一直挂在嘴边,少不了被大人们一顿臭骂。
骂完又立马被拉去拍照,陶诗心里憋屈脸上还得强颜欢笑,就这样被定格下来。
“屿洲,来吃水果。”苏莲清招呼他过来坐下。
林屿洲坐下来,目光投向被指点的照片上,正是自己觉得陶诗被拍得失真那张。
陶嘉敏提议大家明天一起去玩,陶嘉然毫无兴致,两人又开始拌嘴。
“年轻人该玩的时候就要好好玩。”苏莲清拎着小钱包起身要去邻居家打牌,“我待会和你们桂花婶借个车,嘉然你明天开车带他们。”
苏莲清开口,陶嘉然这下没法拒绝,陶嘉敏带着胜利的微笑,居高临下地睥睨他。
“那你想玩什么?”陶嘉然拉着一张脸问。
陶嘉敏想去冲浪。
但冲浪得去东南边的海滩,路程太远,还得扛冲浪板过去,陶嘉然懒得动,“你带两个桶,去门口沙滩堆城堡也挺好玩的。”
两人意见不合又接着吵。
林屿洲叹了口气,出来做中间人:“我明天要去废桥那边,会经过大磡。”
言下之意,他愿意帮忙。
陶嘉敏眼睛一亮,笑得明媚灿烂:“屿洲哥哥,那我们明天先去废桥那边玩,然后大家一起去大磡冲浪,好不好?”
陶嘉然一脸不耐烦:“不好!一个破桥有什么好玩的?”
陶诗无声用手肘顶了下陶嘉然,让他注意措辞。
陶嘉然这人性格就那样,对谁都不会好好说话。但林屿洲是这里唯一的“外人”,陶诗不想让他感到被排斥,虽然陶嘉然并不是那意思。
“我不会冲浪。”林屿洲手里拿着一块苏莲清给他的苹果,却一直没吃。
这是一个很好的被动借口,更合陶嘉敏心意:“我教你啊。”
“我教你啊.....”陶嘉然夹着嗓子学她的语调,“擦一擦你的口水吧。”
无意外地换来陶嘉敏一顿暴打。
陶诗举手,“我不会游泳。”
陶嘉然嘲笑说:“那你带个铲子,去门口沙滩和小孩一起铲沙子吧。”
陶诗懒得吵下去,起身准备回房间了看电影了,她朝着陶嘉然翻白眼,“幼稚!”
最终也没敲定去还是不去,反正陶诗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饭时间。
她一不会冲浪,二不会游泳,陶诗本就抱着可去可不去的心,所以连闹钟也没设一个。
当她洗漱好下楼,屋里空荡荡的,连苏莲清也没在家。
陶诗给自己拿了瓶鲜牛奶,坐在大门门槛上听着追逐沙滩的海浪声,看着院子里的扶桑花招蜂引蝶。
这里的生活很安逸、宁静,还有无聊。
陶诗喝了一口牛奶,对着烈日长空发呆。
他们真走了?
虽然自己也没有很想去。
但话说回来,他们也太过分了吧!
居然就这么落下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