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对面的控制塔又发出一声惊天巨响，带着荧光的能量液体从控制塔的缝隙中一股股地溢了出来，引得飞船舱体开始剧烈震动。

银时也不再藏匿，他顺手抄起一把从鬼兵队那儿顺的刀：“武市，把舱门打开！”

高杉下意识地看向松阳，松阳面色沉郁，捂住心口：“果然……还是撑不住吗，阿尔塔纳再度暴走了。”

他直起身，脸色又恢复了平静：“银时，你和我一起，我们去控制塔中心。”

高杉上前一步，话头却被松阳打断：“晋助，你去找万事屋那两个孩子，奈落头目应该在塔的东边，我不清楚他们是否被虚控制，所以……“

“那边就交给你了，晋助。“

高杉紧紧握住手里的通讯器，老师临走前说过，他们随时可以联系。他恍惚间听见自己问，老师，我们还会再见吗？

松阳轻轻笑了笑，晋助，我一直都在。

银时抱着松阳从摇晃着的舱门跳了下去，直接落在了控制塔的最底层。

随着他们的离开，高杉则是最后看了老师一眼，指挥着飞船上升，缓缓往东边移动，不远处，神乐和新八仍在与一众奈落残党缠斗。

夜兔少女高高跃起，举起手里的伞，甩出一梭子子弹，亮红色的披风像一朵陪伴在身侧的云，让她的行动显得难以预测。

她背后是提着一把木刀，身着熟悉的蓝白色纹样和服的新八。眼镜小鬼的刀法比起从前倒是进步不少，配合着神乐的火力压制，几招横扫下去，奈落们的包围硬生生被撕破了一个口子。

“武市，火力支援。”高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通讯器，“老师，我们这边已经就位。”

没有回应。

高杉捏紧通讯器，正想再度进行呼叫，不远处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他。

隐藏在塔壁阴影里的几个奈落从天而降，直奔新八而去。

“新八唧！”神乐尝试着突破眼前的几人前去支援，一时之间却被纠缠得动弹不得。

高杉不再犹豫，从飞船上跳了下去，借着塔壁缓冲了几下，直接落在半空中凸出的平台上。

迎面而来的风带来的是白练一般的刀光。他的身体还未落地，手中的刀已经变了数个招式，每一个招式正对准了下方敌人的要害，迸发出数朵致命的血花。

奈落刺客没想到在他们从天而降的同时，还有黄雀在后，猝不及防便被高杉几个来回解决掉。

“高杉？高杉先生！鬼兵队怎么在这里？”新八惊讶地转过身。

高杉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通讯器。

“晋助，我听到了，”松阳温和的声音从里面穿出，“你做的很好，我和银时已经从西边进入了控制塔，现在正从二层向上突围，麻烦你们堵住从东边来的兵力了。”

“……我明白了。”高杉关上了通讯。

“高杉先生，银桑现在是已经进去了吗？他和谁在一起？”新八打退了横隔在两人之间的奈落，匆匆问道。

“啊，他已经进入了控制塔，和……”高杉抬头看向千疮百孔的控制塔以及随之溢出的阿尔塔纳，“我们的老师一起。”

那一股股的能量流，仿佛有着生命，它们窃窃私语，又无可奈何。

银时背着松阳，从控制塔的二层开始往上突围。真选组已经打退了一波最外层的奈落。近藤和冲田二人远远地跟着，帮助他们拦住身后的追兵。

“老师，这样真的好吗？”银时一边敏捷地翻过楼梯一边问，“把高杉那家伙排开在外，可这次也许就是最后了。”

银时已经大概猜到安抚阿尔塔纳，让它像血液一样，正常回归于大地的五脏六腑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毕竟，虚本身的存在就是不正常的，

“银时，我觉得你大概误会我了，”松阳的表情平静无波，“我从没有把他排除在外，和你猜测的完全相反，这次，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银时停下脚步，他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老师，有什么能比送您最后一程更重要？更别提高杉那小子你也知道的……”

松阳笑了，笑容中有点无奈。

“送我最后一程？这种事，多年前有一次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而我所希望的，是热衷于破坏之人能够明晓重建的意义，是随波逐流之人可以把握住生活这个难解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