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光宠溺地点点敖丙的鼻尖:“你要不要算算,你到底一年时间,有多少时候,是躺在床上的~”
敖丙一脚给敖光踹在腿上:“你说这话有良心吗?我不能起床,这个事情怪谁啊?”
敖光一脸无辜:“怪你自己~”
敖丙一怔,瞬间变成一团小烟灰:“是是是,都怪我,阳虚精亏,就是个琉璃瓶子,成了吧?”
敖光心中一转:“章太医给你看过了?”
敖丙老实回道:“他说,就算回退到龙蛋的状态,也无力回天了。太早产了,又没有热泉养着,还没有走正常的孵化程序。这个样子,就是日常。”
敖光的心都揪作一团:“抱歉,是父王...”
“住嘴!”敖丙一把捏住敖光的下颌,敛眉,“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不是每个做父母的,都可以把自己的寿命给一个根本就没有未来的残魂~”
敖光眼中热意涌动:“丙儿...”
敖丙收回手,微微别过眼去:“还有什么要求?”
敖光也稍作整理:“...时间不定,你要自己观察所有人,判断机会,不能用你作为星君的推测能力。”
敖丙有点不敢相信:“你看出来了?”
敖光伸手戳戳敖丙的肚皮:“你那天说的每一句话看似无关痛痒,却每一句话都在问我的罪,我到底要傻到什么地步,才听不出来?”
敖丙下巴一昂,觉得他完全正确:“你不觉得,公开处刑,才能避免重蹈覆辙吗?”
敖光做小伏低:“是,我以后再也不敢当逃兵了,否则,祖宗都不能放过我~”
“说得就像自己多委屈似的~”敖丙撇撇嘴,“我也不想那样。你不该激我的~我一点都听不得遗诏这两个字~我一听到,就会回到那个晚上,那种即将失去你的恐惧,正在凌迟我~”
提及此事,敖光感到奇怪:“...你...龙族对成龙的判定,不是都靠香腺的味道吗?为什么你会对我...总是错认?”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在我的梦里,你永远都只有一个高大的背影给我,永远只会俯视我,我伸长了手,永远摸不到你。当脑中混沌一片的时候,你又在我面前,自然不敢相信,只觉得见了鬼~梦里的你,没有味道~”敖丙语气复杂,“...再说,我对气味的感知应该没有你们那么敏感。这几日蓝玉给我焚香的时候,我留意过,一般都要等上一两刻钟的时间,我才能闻到书桌上博香炉焚香的味道。我除了和你这个龙族,还有哥哥比较熟悉外,其余认识的,都是海族。他们没有那个味道,久而久之习惯了。突然一下凑近你,闻到味道,其实还有点不习惯。我自己的味道很淡,不留意我自己都闻不到。估计也是阳虚精亏,导致肾虚得没有办法给香腺供应足够的能量,就味道很淡了~我能够明确记得自己味道比较浓郁的时候,就只有龙珠刚刚回来那会儿。”
提议:“要不找个时间,你还是把我的香腺给咬开吧~我们的味道一样~这样过上一段时间,我应该就能够比较认这个味道了~”
心口发紧:“哥哥因为过度散香的事情,整成那个样子,我心里...其实也有一些梗节。所以...”
敖光疼惜地揉揉敖丙的发顶:“丙儿,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能去咬开你的香腺。我们两者之间同是沉水龙涎香,但我的闻上去过于浓郁了。我阳气也重,沉水龙涎香也会像拿了一个小锅给蒸发过一样。哪怕只要一点点,那个味道就很重了。我们的这个香味,接触到香品,混合之后,香品的味道会变得独一无二,也会浓淡不同。你看我平时让蓝毅熏衣的时候,用的都是那种非常淡的味道。我怕选了那种稍微浓郁一些的,他们就别想站着了。我的味道要和你的混合,最后就会掩盖你的味道。而且,你是王太子,不是我的夫人。这件事真的不能,会折煞了你的。”
“你看,把你的顾虑告诉我,这样不是很好吗?”敖丙轻轻拽着敖光的衣摆,眼里的嗔怪与幽怨纠缠,“难道在你们的眼里,杀神就那么不通情理吗?灵珠的力量固然强大,但也得依靠我去操控。灵珠没有智慧,不懂轻重,但我懂啊~干嘛总是跟个锯嘴葫芦似的~”
敖光垂着眼,语气是说不出的沉重:“...在这个位置上呆着,每时每刻都得记着,一言九鼎。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仿佛能够在坚硬的水晶上给刻得端端正正。每一个人都能看到。”
“如此一来,就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到底有没有去履行这些话。时间长了,甚至有些时候都怕说话,抗拒交流。怕万一说出的话,没有办法履行到位,就要遭到所有人的唾骂。”
“这把椅子,的确华丽无双。但也因为华丽无双,每个人都看着,都肖想。可当你真的拥有的时候,却仿佛一个原本轻装简行的人,陡然间就把这个华丽的椅子给背了起来,太重了。”
看着敖丙的眼里,没有一丝尘埃:“以前,我告诉过你,紫薇宫和东宫之间,就是一个主从的对抗关系。天家无父子,不是诳语。”
“我拥有这把椅子,还拥有你的时候,是会从父亲从君王的角度去教你,该怎么狩猎。可我在教你的同时,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就算是像甲儿乙儿那样,没你这样强大的武力,我都会担忧。更何况像你这样强大。”
“权力的斗争之下,只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纵使父子,依旧如此。”
“你说的对,当你真的无所顾忌的时候,是可以将我打败,你坐这把椅子,把我囚禁起来,供你赏玩。”
“以前那些门阀家里,不是没有儿子取代了父亲之后,作践的。”
“权力,它就有这种魔力,能够摧毁所有人之常情,也可以摧毁所有底线。”
“在这个过程中,我会非常矛盾。恨不得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你。因为我怕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吃亏。有些时候,情势总是比人强的。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计划得再万无一失,却还是有失策的时候。这样的失策,小的也许只是一点无关痛痒的损失。大的,失去的,就是性命。”
“同时,我也会担心,我所处的情况和年代得到的经验,是否在你的身上能够有用,这些东西会不会限制你。会担心你的翅膀硬了之后,我会成为你的阶下囚。”
“做太上皇,听上去很好听,但过得生不如死者,也比比皆是。”
“我还会担心,你拉拢那些大臣,将我架空,让紫薇宫名存实亡。权力这种东西一旦得到了,当你能够呼风唤雨的时候,你最怕的就是失去它。一旦失去,你就会比那些蹲桥洞的乞丐还要惨。因为没有哪一个上位者会放过曾经的政敌。只有死亡,才是彻底的终结。”
“你说的对,你是可以参与权力,你也可以启动东宫的很多东西。但当你将这些启动的时候,你就是实权的东宫。你不能再无所顾忌。”
“当初,你提出你不碰权力的时候,我其实说不清我到底该是个什么心情。要说高兴,属于龙王的那个身份应该是高兴的。毕竟,就算你还没有成长起来,也是这把椅子潜在的威胁。”
“属于族长这个身份,一面觉得有意思,还有对权力不碰的,一面觉得,龙族是不是要衰败了,好好一个龙族儿郎,竟然自甘堕落,一面还觉得这是不是在韬光养晦。族长,他对整个族群有引领的作用。他要去看的,是整个族群的发展,例如生育如何,族中孩子成长如何等等。其实,也还是有一些复杂难言的。”
“作为父亲,心疼。你是我的儿,我知道你有多优秀。但面临这样一种境况,你却要选择把自己当做一个睁眼瞎,当一个闭目塞听的人,这很难。”
“你与我很近,也很远。的确像是你说的那样,你要是不走进这个世界,的确你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在愁什么。你不知道,那你就没法为我排忧解难。或者帮我排遣心中的沉郁。”
“这个时候,你无力,心情郁闷。我心里烦,会有很多负面的情绪。我们两个性子都很要强。最后,确实要搞来针锋相对。但你在不启动东宫权力的情况下,我不会动一些不好的念头。”
“因为这个时候,面对这样的矛盾,我会把这个矛盾放在情感问题之下,不会去上升到东宫和紫薇宫到底谁压谁一头这个问题上去,也不会觉得你大放厥词是挑战了我作为君主,作为父亲的威严。就真的只会当是情人在跟我打情骂俏。”
“事情解决之后,心中烦闷离去,再一想,只觉得你很可爱,虽然嘴挺坏的。我也不会对你如何,甚至觉得这就是属于我们之间的一种情趣。下一次同样的情况来临,过程那都是相似的。”
“权力这个东西,你把玩得好,游刃有余,那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快乐。就像你下棋很厉害,无数个高手找你挑战,你都能浑身放松,意气风发,指点江山。这个时候,你心里的那种愉悦是很难去形容的。而当你的棋艺非常糟糕,就算是个五六岁的小童都能赢你的时候,那就只有痛苦了。”
“可下棋,最差就是输了。将棋子收去,还可以重来。但权力一旦倾覆,就只有死,没有回头路可走。很多人,最终死了,都是被逼死的。”
“可以这么来说,权力玩得好,那叫其乐无穷,玩得不好,那就叫命丧黄泉。”
“有些事情,我无论作为何种身份,都是帮不了你的。你要选择哪条路,那都是你的抉择。我左右不了。”
“你一旦启动东宫的权力,你也会像我一样,不再想说话了。也许你现在还可以跟蓝玉很亲近的叨叨叨,因为他也不会当你是正经八百的实权王太子,他会在情感上倾向于把你当弟弟。”
“当你八卦的时候,他还可以陪你多说两句。而当你实权的时候,你随时掌握着他的生死,就算你有心跟他套近乎,他也永远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除非你们相处很长时间,五百年起步,他认知到你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主人,你认识到他百年如一日的忠心,你们才会建立那种君臣感情。而且,跟你相处久了,他也知道你想事情的视角是什么,理解你,支持你,帮助你。你们这就是建立的战友感情。”
“并且,他是从,你是主。他的一切都需要你的庇护。只有主强,其他人才不敢嚣张地对他,才会把他当个人看,否则你弱,其他人也会把他当狗踩。”
“当他意识到,他帮你越多,你的声望和威严越多,也让他能够越挺直了腰板儿在宫中行走,他会对你更忠心,生死都是你的人。”
“你们之间在这个时候,才会有机会去非常浅尝辄止地聊一点无关痛痒的八卦。因为你要一言九鼎,本身是不该说出任何玩笑话的。但鉴于你们之间的情感,可以有。当你多说几次,他顾念着规矩,顾念着你的威仪,顾念着有些隐晦的东西,只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带过的时候,你自己也觉得难受。最终,你也会缄默不言。”
“这是一个双向的过程。他把你当主,你把他当仆。仆用贴着地面的膝盖,衬托主的威仪。主用漫不经心往下瞥的眼睛,昭示仆的顺从。”
“你实权之后,会有上门巴结的大臣,会有送礼的商人,会有不怀好意的投机者,会有想要一展抱负的谋士等等。你是否有那个左右逢源的本事?是否会调节这些人彼此的关系?是否能够运用权力,让这些人为你所用,但又不能抢了你的权力?是否能够给他们信任?怎么评判他们的能力?”
“会借力打力,会指桑骂槐,根本不够。”
“你实权之后,所走的每一步,都没有一点任性的资格。宫里,就是一个布满了条条框框的地方。你所能做的,只能是把自己化作一把海沙,能够钻进这些条条框框的缝隙里,好好活下去。”
“而我也会以不同于情人父亲的眼光去看待你。这个时候,你在我的眼里,确实是商品。你的政见是否具有前瞻性,你的处理措施是否切实有用,你是否具备驾驭的能力等等。我都会以我作为君主的视角去打分。”
“刚开始观察的时候,不会具体去跟你说该怎么做。因为我要看到你解决的思路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也要看到你的执政风格是什么样的。还要看到面对意见不同的人,你又是怎么处理的。”
“至少来说,你的优缺点还有执政的主要风格要在我这里有个定型之后,我才会去告诉你,问题在哪里,该怎么改进。或者我把那些大臣当做磨刀石,用他们来磋磨你。最终把你磋磨出来。”
“那个时候,我可以退位,只做族长,你可以来接这把椅子了。”
“我们当初的确讨论过这个事情。是,现在对于东海来说,这个传承是没有必要。但确实你会长大。要还是个只会打架的莽汉,不仅仅你要被笑话,我也要。”
“你现在也快要两百岁了,看得出,你确实是继承了我的优良血统,很有慧根,也很聪明。你也很有一个战士取得胜利的决心。”
“但这样的身份转变,也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我相信,你有那个韧性来面对一切风雨。”
“可有一个非常现实的摆在你我之间的问题,你...实在太...身体弱了,也会削弱意志。你一直以来,身体也脆,神经也一样的脆。我...真的怕你出事。你肯定要说,你现在也死不了了。那活着却每天都过得虚虚弱弱,磕磕巴巴,能好过吗?”
眉间凝重:“敖丙,关于情感上的事,关于我的过去,你可以跟我赌气。你要对我动刑,都可以。但你要想清楚,你跨出这一步之后,我们还能有多少以后?”
敖丙攀着敖光的肩,自信地轻笑:“你就那么不相信你的发小?就那么不相信你的血脉?就那么不相信龙天生就会呼风唤雨?”
敖光拧着眉,语气沉然:“敖丙,任何事那都是可以乐观的估计,但必须做悲观的准备。否则,你就一点回环的余地都没有。”
“打仗,确实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权力不一样。”
“柳暗花明,需要很多巧合。有人,一辈子都碰不到一个巧合。你能填补遁去其一的天道,这就是巧合。你不能因为你碰见了巧合,就可以一直都碰到。”
“这就跟有些考生想要考进翰林院,却一直都差一口气一样。不要把偶然当必然。不要把巧合当绝对。有些时候,一个巧合就花尽了一辈子的运气。权力靠你去学着平衡,运气只能带来不定的平衡。”
“父王,也许我不如摩昂哥哥那么厉害,但他比我大那么多,就算是什么都不会,磨也磨会了。但我不学,那就永远不会。我学会了,未必比他差。再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平衡?发癫也未必不是一种智慧。更何况,你为什么不想想我身弱,那便是富贵命的命格,我能输吗?章太医说,灵珠其实是一个超越海族认知的东西。那么,面对不是同一个维度的打击之时,父王你~又受得住吗?”但敖丙眼中的坚定与自信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任何事,都有循序渐进的过程。我当然也不奢求瞬间就能比哥哥强。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父王,我绝不会比那对鸳鸯差!”
敖光眼中都是忧心:“敖丙,不要意气用事。”
敖丙眼珠子一转,单手捧住敖光的脸,像只小狐狸:“其实,你就是想把我关在笼子里咯~”
敖光避重就轻:“你还小~”
敖丙在敖光怀里乱拱:“那你现在就去找个笼子来,把我关进去。我还要在里面荡秋千,跑转盘,翻架子,盘成团!”
敖光只感到,他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低低地嘟囔:“...我真这么想过...”
敖丙身子一僵:“你...”
敖光深呼吸数次,嘴角下弯:“你不是让我对你坦诚一点吗?”
敖丙一下反应过来,又是一脚给敖光踹过去:“哼!你那点子地痞德行全嚯嚯我了!”
敖光将人锁在怀里,冲敖丙耳尖吹上一口热气:“解语花的作用,不就是这个?”
敖丙一个激灵。
胸中的怒意再难压制,怒喝一声,冲着敖光的胸前狠狠一推:“敖光!”
敖光挑挑眉,语气轻松:“气炸啦?”
敖丙吐出一口浊气,尽量平复一下心情,此刻他是谈判者,不是意气用事之人:“...父王,你我不是外人,何必说两家话?章太医都告诉我,那个交杯酒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我与你唯一不同的是,我多了一个神格。这个神格是天道早就决定了的东西,与我们的相爱无关。”
眼中的深情,犹如深刻的海沟,只有刻骨铭心:“你是妖的时候,爱我。你晋升仙格,也同样爱我。我无论完不完整,都只爱你一个。我们是魂魄都相爱。交杯酒只是锦上添花般的让我们紧紧锁在一起。我们用了一千年把彼此绑紧。现在,洪荒不灭,我们彼此爱的囚期永不结束。”
嘴角噙笑,眼中笃定,环住敖光的脖子:“你根本不会猜忌我的。否则,这个封号,吃亏的是你。你怕的,是我受到伤害。你在哥哥的心里是帝心如渊。你何不给自己加点难度,让我乘风破浪,却安然无恙?”
敖光语带疲惫:“我老了~”
敖丙眨眨眼,将敖光这话给翻译一遍:“不想争了?”
敖光叹了口气:“是争不动了。”
敖丙轻易地原谅了敖光,开始兴奋地计划起来:“那好吧~明天我就去户部办理移民,移去西海。哥夫那么有钱,我借他点钱,做做生意,也能活得下去。何必跟你这个老男人呆在一起?你不是本来就要准备跟我和离的吗?和离书准备好没有?内务府的钱准备怎么分来着?”
敖光的心急速下沉:“你...”
敖丙声音中都带着开始新生活的愉悦,偏偏那神色还特别的认真:“我说真的啊~你这么多事儿,我也觉得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那不就是离了最好?”
“再说,我觉得吧,趁着现在我们之间勉强还有点美好回忆的情况下,散了算了~好聚好散嘛~闹太大了,落了你的面子,也落了我的面子,何必呢?”
“我们俩闹得不可开交的,这也不好看啊~那就一拍两散算了~”
“我去西海,隐姓埋名,谁都不会知道我是谁的。我会易容术,也有那个修为一直保持。”
带了点儿平日里早朝殷丽宣召时那种低沉而稍稍拖曳的正经声调:“你到时候,直接就拟旨说,我身患恶疾,这百余年来纵然悉心调养,也终究不敌天意奈何,撒手人寰。哀哉痛哉。本王念王太子功德无量,追封四海大将军,谥号武桓昭明君。钦此。”
语气轻松:“这样,那就是我个人的问题了。谁也不会去议论你的英明神武。而且,还会觉得,你肯定就是最值得嫁的好男人。”
“我记得,婚丧篇说,和离是可以商议财产划分的。但我觉得吧,我是解语花啊~什么都不会~富贵日子也过惯了~那你不能亏待我啊~我要的不多,你把那些产业至少给我七分,府库里的就要五分好了。左右你以后还是可以继续特约授权,还可以扩展产业的。我什么都不会,那就只能靠收钱过日子了~”
敖丙每说一句,就像是在往敖光的心上,插上一把带刺的利刃。
哗啦啦的。
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