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做到。”
因为陈劭珣喜欢他,所以他知道时尔就是这样认真的人。他喜欢在奶奶说对不起他早上总是要起这么早时,毫无抱怨地说他那也是他的责任,是他必须做的事情的时尔;喜欢他的狂气,辩题时可以肯定地告诉江文君我的方法就是最简单的方法;喜欢他心无旁骛地向前,喜欢他那颗不甘心的眼泪,喜欢他给自己的巧克力。
陈劭珣喜欢他,喜欢总是在他幼稚浮躁地享乐时认真又深刻地活着的时尔。他喜欢时尔,所以他必须要理解他,就算是他犯轴。陈劭珣只能委屈地又重复一遍:
“...我也不想看只有你过的这么累。”
“就像我平时教你题目,”时尔回答得有些慢了,但还是很耐心,“因为我一直什么帮你写,所以你到现在也没学会。”
“......”
陈劭珣没想到他这个时候揭自己的短:“......谁让你说这个了!我就不能帮你点什么吗?”
“...你对我没有义务。”在陈劭珣看不到的地方,时尔用手指在他的发尖轻绕了一下。心疼是陈劭珣的天赋,在所有人都把他小孩时,因为陈劭珣比他还要幼稚,他才能在陈劭珣面前做半个大人。时尔说:“但我就是想找你帮忙才来找你的。考试前我没精力,在找到房子前,我想在你这里住几天。”
陈劭珣说:“你一直想住下去都可以。”
孩子气又不假思索,丝毫不知这话对毫无容身之所的人是个多大的诱惑。为什么总是对他说这样似是而非的话?如果他是个无赖怎么办?
喉咙因为缺水又干又痒,时尔很用力地忍耐着说:“我能住我们补课的那间小房子吗?”
“......”陈劭珣表情古怪地顿了顿:“原也好像还住在那边。”
这段时间时尔被处分,陈劭珣又发烧,上周谁也没补课,也就没人在乎原也到底有没有搬出来。陈劭珣是觉得无所谓,他可以给时尔安排一个更好的地方,却听见时尔呼吸拉得很长,像是叹了很长的一口气:
“你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对谁都很好,什么似是而非都是错觉而已。
陈劭珣都在想位置了:“总是什么?”
时尔刚才还犹豫半天没下手,现在毫不留情地往他脑门一敲:“明天再想吧,我去洗个澡。”
“不行啊,你发烧了,洗澡容易心肌炎啊。”陈劭珣很容易就被他岔开,又看了眼他的胳膊,瘪嘴,去给他翻了干净衣服放到淋浴间,非常颐指气使地叫他过来,“一点常识都没有啊大笨蛋,我给你放水擦擦,过来。”
“你帮我洗?”
“我帮你洗啊,”陈劭珣做直男太久了,还没转过弯来,“哎呀,你还害羞啊,都是男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对啊。
虽然他俩都是男的,但是他喜欢时尔啊。
还好时尔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皱着眉:“我胳膊是掉了个皮又不是断了。”
“那不行,你伤口这么大,沾水了恢复不好的,嗯!”陈劭珣觉得自己现在轻易放弃就是输了,正在火热地现场说服自己!现在退却显得他是一个非常禁不住诱惑的人,但他坚持也不是为了乘人之危!他就是一片好心,一片好心。陈劭珣挺直腰板:
“脱......脱吧,现在就脱。”
时尔看着他脸颊激动的可疑红色,叹了口气:“不要。”
“要。”陈劭珣说得豪气干云:“脱!”
“信不过你,”时尔抱了抱手臂说,反手把他往门外边推,“怕你挠我痒。”
陈劭珣抓着门框不愿意出去,他要看他要看!
“不要诬赖!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缺德事了。”
“你喝多了就拿手叉我。”时尔目光凉凉,把他手指从门框上掰下来,往外摆摆,啪地关上了门。
“......”
他以前好像还晚上抱着他的腰睡呢......陈劭珣张了张嘴,那他今晚装直男,是不是能再抱一次?
门后时尔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发烫。他摘掉眼镜,拉着领子向上把t恤脱掉,却从镜子里看到门偷偷开了个小缝。
时尔抱着一点占喜欢的人便宜的意思,毕竟么陈劭珣是对、谁、都、好、的、直、男。他报复般一下子把门拉开,冷着一张脸问陈劭珣:“干什么?”
陈劭珣用毛巾遮住了脸,“没给你毛巾!”然后他拎着毛巾两角,把毛巾往他头上一蒙,又低着头往前摸了一把。第一把出师不利,摸歪了,摸到时尔胯骨了,指尖搭在他腰上,好细,感觉一只手就能握住了。他又摸了一下,第二把才把门把带上。
时尔:“......”
陈劭珣在门口怔愣地用手背摁着自己的脸,想起刚刚看到的身体,好多淤青。
听着门口缓缓传来水声,陈劭珣跑下楼。父母已经吃完饭正聊天,阿姨收拾着碗筷,见他来招呼了一声。
“那个小朋友安顿好了吗?”杜京洲指指桌上留下的晚饭说,“给你们留了饭,一会你给人家端上去。”
陈劭珣应声,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杜京洲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要不要妈妈给你解决?”
陈劭珣摇了摇头,显得有点犹豫说:“妈,什么礼物看起来不贵,但比较容易变现啊。”
“你这问得是什么问题?”杜京洲失笑,“而且你难道希望值得你用心准备礼物的朋友,却把你的礼物卖掉吗?”
“不是啦,妈妈,他和别人不一样。”陈劭珣说,“我给他钱他都不会要的,所以我想送他点比较保值的,要是他以后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了也能卖掉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