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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卿,你赶紧把门口屏风收走!都挡我房间的采光了!”
听完两人在门口议事,云里雾里地知晓了个大概,苏意欢适时地闹起脾气来。
萧楚卿眼下也顺从地很,叫了方励和几个小厮,将东西搬走,随即问,“手还疼不疼?”
“疼,疼得很!”
萧楚卿想要起身走过去看看情况,谁知一着急起得快,腿上的伤处又撕扯拉拽,疼得叫他一瞬掉回椅子上。
“公爷。”方励忙上来扶。
“无事,推我去夫人那边。”
苏意欢先前还怄着气,听到动静,按下脾气,往那边瞄了一眼,瞧见萧楚卿安稳坐在轮椅上了,也没什么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这才又捡起了先前那股别扭的劲。
但萧楚卿过来以后,还真的只是看了看她的伤口。
真是块木头!
苏意欢心里暗骂了一声,却没有继续保持安静下去,主动挑起话题,“萧楚卿,你今日带我去看的那场戏,我非常不喜欢。”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住。”萧楚卿直接道歉了,“让你受伤了……”
“但……其实你没必要替我挡,公孙华他不敢杀我的。”
“所以你如今是怪我多此一举,打乱你计划了?”
“不是……”萧楚卿眉头蹙了蹙,没想到自己只言片语能叫苏意欢更生气,“只是知道你怕疼,所以心里过意不去。”
“所以你觉着我就不会在看到你受伤的时候,心里过意不去了?”苏意欢气极了,一踢被子,转身掉了个方向,与他面对面坐着,“在你看来,我就是这般没心肝的人吗?”
“公孙华的剑对准的可是你的脖颈,你一个不注意动了一下,或是他手滑用重了力气,你就会死的,会死的,萧楚卿你知不知道!!!”
“你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苏意欢两只缠满了绷带的手忙乱比划着,说到末尾,气极了,一时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重重地砸到了被子上,疼得她一个屏气,眼泪差点就没控制住,要飙下来。
好在今日的苏意欢已然不同往常。
她咬着牙,愣是忍着没掉半滴泪,来杀眼下的气势。
苏意欢自以为这样还是挺有威慑力的,最好的情况是萧楚卿受她点拨幡然醒悟,再不济也该是闷着声低头思索起来。
谁承想萧楚卿竟然撑着轮椅站了起来,宽大的肩膀遮去了她身前一片光,身子一侧,就坐到了她的床沿。
没等苏意欢出声赶他下去,双手便被他捧起,“若是伤口难受的话,便不要劳动那么些心力来骂我了。”
“你若是疼了,我也替不了你,后头你又还得发脾气。”
这说的都是什么鬼话。
苏意欢耸了耸肩,想要将手抽回来。
“别动。”萧楚卿霸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低下头,随即苏意欢感受到几缕极轻的气息透过纱布拂过割裂开的伤口。
苏意欢学走路时没少摔过,这贯是苏凌和纪云岚从前对她使的计俩。
苏意欢以前也是精的很,知道自己要是说不疼了,保准还得继续学走路,干脆就嗷嗷垂着腿,装得一副把腿摔折了摔废了,再用不得一点力气的样子,把头埋在纪云岚肘间,叫眼泪糊了满脸。
虽说后来她的手段也被苏凌和纪云岚识破了,再没纵着她闹,却还是会第一时间抱住摔跤的她,替她耐心地吹伤口。
苏意欢从没觉得这般哄孩子的玩意有用。
当下,不知是萧楚卿天赋异禀,吹的气比旁人都要更神一些。
还是说当下这个方法正好适合缓解刀剑伤疼痛。
苏意欢一瞬真是有感觉她好像没有疼得那么狠了。
只是回忆被勾起,眼眶胀得过分,再拢不住半滴眼泪。
她赶忙偏头向里,不叫萧楚卿看到她泄劲的样子。
萧楚卿见状,霎时僵住,不敢再轻易挪动。
他以为是自己动作鲁莽,弄疼了苏意欢,赶忙道歉,将她的手轻轻放在锦被上,“对不住,我还没有像这般照顾过女子,不晓得该如何才好……”
“你再帮我吹吹。”
萧楚卿怔愣住,反应了半晌。
“我……我现下的伤口很适合你帮我吹一吹,药粉都被纱布粘住了,你如今这样,倒是正好能把药往伤口上送。”
苏意欢也不管如今自己的话说的有多荒唐了,只是不想再同他吵架吵下去了。
前段时间两人冷战,真是熬得她非常难受,如今萧楚卿认错的态度也算得上虔诚,她想着赶紧给他递个台阶下算了,毕竟今日那场面,也是吓人的很,她不想叫他心上有太多的负担,抽了抽鼻子,
“想来如此,我能好得快些。”
也就是苏意欢刚说完,一缕细风和缓地透过纱布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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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绵阳布庄的事情过后,萧楚卿和苏意欢心照不宣地再没提起,而破天荒的,萧楚卿居然开始在方励的搀扶下练习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