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

萧楚卿又叫了起来。

本来念着舍不舍得那个问题苏意欢心里面就乱糟糟的，偏萧楚卿又给她找了一堆茬，现在再听着萧楚卿的呼痛声她有些烦了。

真是不知道萧楚卿这装痛的戏码还要耍多久。

苏意欢回头对他说：

“萧楚卿，这招玩多了就没用了，你省省劲吧。”

话音刚落，苏意欢看到萧楚卿坐了起来，而背上洇出来的血比之先前更多了。

“文珠，去帮我叫大夫来重新包扎一下。”萧楚卿吩咐道。

倒不是萧楚卿在无病呻吟了。

萧楚卿正要把衣裳解了拆纱布，好叫大夫来直接换药，看到床边走来个人，他抬头看了眼，“不出去逛了？”

苏意欢抬起来，似乎要往他寝衣上碰的手收回，低声道：

“唔，我还是陪陪你吧。”

……

方励领了令朝外走，双手环胸，垂着头，还在回味自家主子那样，啧啧啧摇头惊叹了好一会。

“方励，傻笑什么呢？”乔梨的声音在左边响起。

方励闻言，步子慢了下来，但他没掩嘴边的笑，抬起手来点了点身后苏意欢房间的方向，随即缓慢地鼓起掌来，一边鼓掌，一边摇头，“实在是很精彩。”

乔梨瞧方励这模样不解，看傻子一样，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脑残病又犯了？”

方励的动作一停，笑一顿，“嘶，又扯什么脑残病。”

他偏了偏头，眼神往苏意欢房间那瞄了瞄，嘴角又扬起来，

“那里头，精彩。”

“啧。”乔梨刚从外面回来，不知道方才都发生了什么，方励现在这欠揍样她也不是第一次见，所以他嘴里说的什么精彩她都不关心，再说她眼下也耐心知道精彩的是什么，一手抬起来给了方励一个脑瓜崩叫他冷静下来，

“说些正事，湘云那小姑娘我没找着。”

“几个侍从去找都没找着，你一直在霁雪轩，看到她回来没有？”

“湘云？没回来过啊，说起来夫人刚才也在找她……”

方励抖擞抖擞肩，收起了嬉皮笑脸，看了看天色，

“诶，都这么晚了，这小姑娘哪去了？”

乔梨意识到事情非比寻常，抬步往苏意欢房间去，“我进去跟夫人说。”

方励刚还在咕哝着说“我瞧着湘云也是个机灵的，不至于连回府的路都不会走吧……”，看到乔梨往里闯，立时住嘴，眼疾手快拦下乔梨，“诶，等等。”

“等什么等，人都不见了……”

方励最后看了偏房一眼，两手推着乔梨的肩膀，“咱再去找找，再去找找。”

“现下就是这个问题啊，人找不见了，我得去告知夫人一声，让她知道情况，再问她打算怎么做。”

“诶呀，找不见咱们就多叫几个人一同去找。我瞧湘云是个机灵的，真真是个机灵的，你从前也看在眼里，她一时半会不至于有什么危险。”方励道，“倒是里头……好乔梨，你就给公爷些机会吧。”

乔梨：“什么机会？”

方励掀起眼皮，想到萧楚卿那样，叹了口气，

“撒泼打滚的机会。”

“他这么些年都是一个人，也不容易。”

乔梨听到这个词表情一瞬滞住，实话说她很难想象这个词与萧楚卿挂上的样子，终于对屋子里头的事产生了点好奇，

“公爷他……撒泼打滚！？”

方励想了想，轻点了一下头，“正儿八经来说，这词不该这么用，但在他身上，今日的表现跟从前相比，已然很算得上撒泼打滚了。今日他既得了机会，就让他撒他的泼，至于湘云……咱们努力去找找吧。”

*

湘云看着对面的公孙华，真的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说来被他当街提上马后，他很快就带她回了他的府中，没说什么，旋即命人为她梳妆更衣，捣鼓了半天，将她送去房中等了一个时辰，而后他便回来了。

公孙华回来之后，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笑了笑，先是夸过她如今这样好看，抬手想来碰她的脸颊，湘云躲开了，但公孙华好似也没恼怒，转而问她饿不饿，但湘云始终都没有回话，战战兢兢用余光看着他，公孙华便拉着她来到了这，叫她坐在他对面，然后陆陆续续地就有丫鬟将饭菜端上来。

身上的华服虽然漂亮，但她并不习惯。

眼前的餐食虽然精致，但对面的人……

最后一道菜摆上来，湘云掀起眼看了公孙华一眼。

有这么一个人坐在对面，再精致的餐食摆在跟前，她也没什么胃口。

公孙华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塞进嘴里。

与常人不同，他不是用右手执箸用饭的，而是用的左手。

想起之前他那只冷得像死人一样的右手……

湘云瞟了瞟他的右手。

尽管当下是在用饭，他右手还是捧着个手炉。

湘云的视线偏移，不自觉移到他的脸上。

实话说，公孙华的皮囊是极好看的，说是狐仙下凡转世投胎都不为过，这样一张好皮囊，连带着叫他一举一动都带上些可赏的意趣，可实打实琢磨起这个人，却是可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