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懿撇了一眼旁边的陆一鸣,指了指最里面,“我们的位置在那边!”
他想安安稳稳过完这一晚,还是找个大家互不相干的位置比较好,不过小柯眼睛一下就定位到了何云归的位置,她刚想喊,就被时懿拉住了胳膊,于是在时懿眼神的震慑下闭上了嘴巴。
小柯想,能看见他就很好了,足以让她欣喜一整天。
大家听时懿的安排绕路去了订好的位置,陆一鸣察觉到小柯的异样,本来想问什么,却看见她对自己笑了笑,于是一摸头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时懿全程没有沾一滴酒水,看着她们把酒喝到尽兴,然后昭昭趴在合欢耳边说,“欢欢,何云归昨天好像知道你为什么留那长的头发了,都怪秦行,他好像不开心!”
合欢本来晕晕乎乎的脑袋,在听到何云归的名字,下意识地逻辑清晰,整个眸子聚起光来,“长发太碍事了,想剪掉了。”
多多没有听到重点,摸着她的头发说,“不许剪,我喜欢。”
合欢开始不清醒,嘴里唔唔道,“没关系,多多,剪了再长……”
昭昭笑,把合欢扒拉到怀里,拍了拍她脑袋,“秦行是个王八蛋,他不值得。”
“王八蛋!”多多跟着喊了一声。
桌上的酒被三人统统喝了一遍,多多的嗓门太大,让前后左右的人都看了过来,然后合欢举起杯子突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看着舞台中央扭动的人群,非常兴奋,她左手拉住多多的手腕将她拖了起来。
“多多,我们去跳舞。”
多多被拉得一踉跄,然后顺势拽了昭昭的胳膊,她朝旁边瞪大了眼睛的时懿说,“借一下你的人!”
时懿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们跑到了舞池中央,他无法制止只好跟了过去,只留下座位的陆一鸣和小柯二人。
而这边何云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缓缓抬头看向舞池中央,只见合欢正拉着多多往人群里面挤,昭昭被一美女钩住脖子,金属亮片在摇晃中撞出清脆的声音,镭射灯在昏暗中划出明亮的色彩,闪的人心惶惶,疯狂分泌出多巴胺。
何云归灌了一口冰水下肚,突然头皮有些肉紧,他蹙了下眉头,对面的男人看在眼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带着调侃的笑。
合欢正跳的尽兴,觉得浑身一冷,然后停下了摆动的身体,多多看她停了下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合欢指的何云归,合欢慢悠悠说,“呃,我好像看见他了,我去找他。”
于是昭昭和多多就看见她像是一个磁石一样去寻找何云归那块玄铁去了。
时懿一拍脑门,一脸的不可思议,直到合欢真的站在何云归面前。
何云归看着向他冲过来的合欢,貌似松了一口气。
何云归很快站起来,一把扶住即将体力不支的合欢,然后向旁边的蓝色衬衫扯了一下嘴角,“不好意思,家属来了!”
季清和笑的一脸玩味,想到何云归一进来就四处张望,和他目目光相撞,被他拉来闲聊一脸十分无语的样子。他和梁湾碰了碰酒杯,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我说今天怎么那么巧,能在这里碰到何大夫,原来是来找家属。”
梁湾一脸苦笑,她抬头去看顾合欢疑惑的眼神,歪歪头,“好久不见!”
合欢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也笑道,“真巧,梁医生。”
季清和似乎笑的更开心了,他打量着合欢,然后问何云归,“大夫,不介绍介绍。”
何云归没回他,转身问合欢,“玩够了吗?回家?”
合欢委屈巴巴的很想问他为什么不联系自己,听到他让自己回家立马一身反骨。
“没,没玩够。”合欢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何云归蹙着眉头,把她的头发往后拨了拨。
“那再玩一会儿。”
他总是很平静,不管遇到什么都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合欢听到他的话一下子败下阵来,乖乖站在他旁边不再说话。
何云归继续拢了拢她的头发,然后才介绍,“我女朋友,顾合欢。”
季清和笑了一声,“我是让你介绍我!”
何云归看了一眼合欢,眼神虔诚,“你没什么好介绍的,我的长期病患。”
季清和哑然,然后愤愤道,“那你是霸总的医生朋友!你这样说咱俩的关系,多少有点浅薄了。”
季清和想到公司助理调侃他的话,说何云归像是他的私人医生,每一个霸总都有一个医生朋友,而他是霸总。
何云归回,“浅薄点好,听说季总以后要出家了,医嘱不遵循的话,也要少关注俗世,清心寡欲有助于身体健康。”
季清和不再搭话,转头给合欢说,“家里逼得紧,有什么朋友可以搭个线,不然真要出家了。”
梁湾打趣道,“季总不留连花丛了,想收心,找她这样的确实是个好注意。”
何云归看了梁湾一眼,对季清和说,“季总另寻高明。”
两人转身离开,合欢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众多人里一眼就定位到了何云归的位置,本来是想质问他为什么不联系自己,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想你了,何先生。”
何云归听到合欢的声音,他顿了一下,今天一直在疗养院整理材料,他们还没有说上一句话。
“我也是。”何云归低头在合欢的额头吻了一下,然后顺了顺她的头发。
合欢被他揽着一路从座位里出来,合欢不自觉地拿手去挡晃眼的光线,何云归把她往怀里压了压,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的太阳穴突突了几下。
时懿和小柯朝他们看了过来,其他人也醉醺醺的样子,都从前面撤了下来,此刻的何云归像是个大家长,看着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孩子,顿时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