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观天问了一句,“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刘庆才吸了吸鼻子,结束了他不详的嚎丧。
“俺们是追着逃犯来的,这孙子趁俺们不注意跑了,藏到了一户人家的地窖里,没想到下面有个洞,洞口还小,俺都挤不进去,只好拿铁锹挖开才进来的,然后俺们就一路追,本来看到前面是死路的啊,不知道为什么轰一声又有路了,俺们就到这里了。”
刘庆和甄宝被玄阴宗所救,又差点被无差别攻击所杀,两个人晕头转向的滚在地上,都没精力管矮个男人,结果矮个男人第一个缓过来跑了,等刘庆注意到的时候,只看见他躲进一户人家的背影,这才有了后面的追赶。
刘庆说到这里又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凌霄派,“俺明明亲眼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把所有修士都锤扁了,黑雾里还混着血,简直了,比杀猪还惨,俺还以为……”
凌渊忍无可忍,不想再听这位卤蛋发表嚎丧感言,露出一个阴森森的微笑道:“你还以为什么?”
刘庆被凌渊的皮笑肉不笑吓的一哆嗦,连忙摇头道:“没什么,俺就是自己吓自己,二位仙人果然神通广大,这种小小的黑雾怎么可能伤得到二位呢。”
这么牵强的马屁,看来这位卤蛋真是吓傻了,凌渊懒得和傻子一般见识,冷哼一声。
甄宝已经把逃跑的男人五花大绑,临了又狠狠的给了一脚,男人“啊”一声惨叫出来,几乎比刘庆的嚎丧还晦气,众人被声音惊动,一起看过来,甄宝的半边身体都在流血,在白骨堆旁站成了一个鲜血淋漓的血人,察觉到对面的视线,血人还回去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呸掉了嘴里的血沫:“不能踢?”
刘庆:“……你下脚轻点,别踢死就行。”
仙鹤好奇的看了男人一眼,它在见到玄阴宗时就变回了山雀的样子,身为凌霄派的镇派神兽,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难保不会有哪个眼尖的认出它,山雀仙鹤窝在观天肩上,勾头问道:“这是谁?这是谁?干嘛要绑他?”
刘庆刚要解释,男人突然嗷一声叫起来,声如杀猪,“啊啊啊啊啊啊!!”
又怎么了?!
刘庆被这男人害惨了,要不是要走流程真恨不得打死他,他知道修士的脾气更烂,立刻走过去堵住男人的嘴,恶狠狠道:“闭嘴!”
然后他转身朝凌霄派解释道:“仙人不用管他,就是他杀了那对老夫妻,甄宝抓的人,绝对不会……”
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刘庆终于看到了满坑的白骨,眼睛都差点瞪出眼眶!
“这这这这??!!”
男人两只眼睛都肿了起来,什么都看不清,直到方才才算是彻底看清了眼前的尸坑,刘庆也想尖叫,两个大男人非常没出息的疯狂后撤。
矮个男人被绑住手脚,以一种异常扭曲的姿势在地上蠕动,他似乎是被眼前的尸体刺激到了,一边蠕动一边神经质的尖叫起来:“别找我别找我!!不是我干的!和我没关系!你们要找就找他!是他,是他让我干的!!”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凌渊敏锐的从这些话里察觉到了不对劲,甄宝已经揪住男人的衣领,暴力质问道:“什么意思?!你说是“他”让你干的?是谁?是谁让你干的?干了什么?杀人还是埋尸?”
男人吓疯了,只顾尖叫,甄宝没有任何耐心,在刘庆阻止之前,已经左右开弓,啪啪两耳光抽了下去。
众人:“……”
这姑娘真有当流氓的潜质,不讲理和野蛮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男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懵了,停止了尖叫,愣愣的看着她。
甄宝的手上都是血,男人的脸粘上了她的鲜血,看起来红的瘆人,他目光一直,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甄宝,却没有焦距,刘庆从尸山血海中缓了过来,惊疑不定的看着男人,“他好像癔症了?”
男人眼珠一动,目光缓缓落在远处的巨坑上,一具骸骨和他四目相对,黑洞洞的眼眶静静的凝视他,下颚骨宽阔而方正,应该是个脸方方的人。
男人突然就想起几年前,他生了一场重病,所有大夫都说他药石无医,只能等死,他不甘心,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一步爬向百草谷,乞求仙人能救救他,但在半路的时候,就因为体力不支昏迷了过去。
醒来时,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修士坐在他床前,什么都没说,只喂了他一碗苦的要命的汤药,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