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孰月赶紧撒开手,推开他,“你乱凑什么热闹。”
齐卿怼了下他胸膛,一副看他不识好人心的模样,“还不是为了你啊,再说就江家老爷子那德行,要我看他们得意还不如叫我看母猪上树。”
乔孰月没出声,就环手偏头眯着眼睛看他,这奇怪的眼神看的他心里直发毛,齐卿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乔孰月眯着眼睛时,总叫人觉得他在盘算什么坏心思,别人在他眼中像是被看的透透的没什么秘密,齐卿也不例外,他摸摸鼻尖,心虚道:“你干嘛这么看我。”
“我在想,咱们齐少爷这是会聊正事儿了?既不在酒馆儿喝酒,也不在八大胡同陪姑娘,倒是惦记起兄弟来了。”
谁承想乔孰月只是轻声打趣儿两句,再无其他,齐卿这才松了口气,不着调的哼笑两声,“老乔你这人说话怎么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是吗?”
“那可不。”齐卿摸摸脑袋,“话说那二楼的小姑娘瞧着年纪不大,便长了一副好模样儿,老乔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乔孰月别开脸,耳根处染上一丝绯红,不自然道:“怎么还打听起这些事儿来了,齐少爷你这是要跟说媒的王婆抢生意?”
“哟呵,果然有情况,怎么认识的?人家小姑娘肯定比你小不少吧?”齐卿追问道。
乔孰月抿了抿唇,瞪了他一眼,“齐卿你说些正经的不行?”
“这就挺正经的了,你跟江与君都是咱北平梨园行里叫得上名字的,这都多大岁数了还不讨个老婆,难不成你俩冤家看对眼了?”
乔孰月难得翻了个白眼,“齐卿,别胡说八道。”
“得得得。”
齐卿摇了摇头,又调侃道:“你乔老板看上的人真是宛如高悬月,宋家的小姐你也敢想,老乔,不要命了~嗯?”
“即是高悬月,也是心上人。”乔孰月轻声呢喃。
齐卿撇了撇嘴,“呦呦呦,志气不小嘛,江与君那小子呢?”
“水袖居。”
“还真叫你捡走养着去了,行啊老乔。”齐卿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仗义啊兄弟。”
乔孰月勉强稳住身形,咬了咬牙,轻咳两声,“…你这手劲儿是想打死我吗?”
“那倒不是。”
齐卿赶紧收回手,有些心虚的戳手手。
乔孰月晃晃胳膊,挑起眉头道:“就为了江家的擂台才来找我,这不像你。”
齐卿摸了摸后脑勺,低下头不敢看他,“其实……也不全是。”
“那还为了什么?”乔孰月眯起眼睛,有些不解。
齐卿咬咬牙,重重跺脚,有些委屈道:“还不是我娶的那个女人,她简直是个疯婆娘!她!她打我!”
“啊?”乔孰月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揉揉耳朵又确认一遍,“因为这个?”
“这疯婆娘跑八大胡同里给我揪出来的!还当那么多人的面打我!”齐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还用袖子擦了擦那不存在的眼泪,气鼓鼓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乔孰月听的有些迷茫,“这…等等,打擂台跟你老婆打你有什么关系?”
他这么一说,齐卿可急了,恨不得赶紧跟他名义上的妻子胡青青撇清关系,“什么我老婆,这是我家里做主给我娶的一个疯女人!简直是没王法了!我好歹是齐家少爷,连点儿脸面都不留给我。”
说着,齐卿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是你让人家委屈了,人家要打你出出气也没什么不对的。”乔孰月道。
齐卿更火大了,恨不得跳起来指着他鼻子吼,“不是老乔你是站谁那边儿的?她打我啊!我!你兄弟我!”
“我还是觉得打的对。”乔孰月挑挑眉,作势要拍手鼓掌。
“你你你!你跟谁一伙儿的啊你!”
齐卿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刚想骂两句,就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拍手鼓掌,齐卿撇撇嘴,干脆坐在地上耍起了无赖,哭喊道:“我不活了,什么事儿啊,疯女人打我,兄弟还不站我这边儿!”
“你起来。”乔孰月嘴角抽搐。
齐卿立马停止哭嚎,抹了把眼泪,抬头看着他,“怎么着,你想通了你心疼我了?”
乔孰月努力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既无奈又尴尬的笑,小声道:“你这样…实在是太丢人了。”
齐卿如被雷劈了一般呆愣住,片刻后又哭嚎道:“嗯?没天理啊……”
乔孰月无奈,只好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