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昀晔心底骂道:从未见过如此理直气壮、趾高气扬的求人姿态。
末了,御极只提醒道:“你要的那东西,如今由她为你保管着。”
意思明确,昀晔救是救,不救也得救。
辞清先动,她拍了拍昀晔的腰以示安慰,“去帮帮忙。”
半晌,看着辞清许可的目光,昀晔才点头答应。
接过预言镜,预言镜中灵光闪过,一女子横悬在镜子中央,正是桑禾。
昀晔起诀,要动用法术,将桑禾从镜中放出来。
这时柳方星君帮最后一位除邪师疗完伤,起身走过来。
“这里不安全。”她平静瞟了眼镜子,紧接又转过头对御极道:“仇酒,还没有找到。”
仇酒死了。
这件事整个三界都知道了,现在柳方却突然跟御极说仇酒还没有找到。
无外乎是没找到尸首,或没有找到人。
前者好办,将整个归墟界翻个底朝天,总是能找着的;后者却是麻烦起来了——仇酒若没死,他们在别人的地盘上,随时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以柳方的能力,不会找不到仇酒的尸首。
所以只能是后者,仇酒还活着。也许正在暗处某个地方目光炯炯窥视着他们。
御极平唇冷淡,头上的痛楚隐隐作痛,他并未告诉众人在“随便淘”中白溯所做之事。白溯的疯狂已经损耗了他多重修为。
“先出去。”御极道,自然而然将预言镜从昀晔手中抽回来,紧接温柔凝望了镜中人一眼,收掌,藏镜。
“……”昀晔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预言镜是他御极的东西呢。
辞清也无奈摇头,笑了笑。
青婴引路为御极顺利入界,碍于除邪师与妖之间的关系,她进归墟后出去守在界门,等待着御极等人出来。
回程之路,众人沉默。
御极打首,带着大家离开,一路上气氛沉重的可怕,御极忽回头,瞥了眼鲤颂的方向,鲤颂正抱着仍旧沉睡的行云。
而玫瑰,却是再醒不过来了。
他不曾对同事有过什么特别的感情,但想到桑禾笑眯眯摸着玫瑰头发的模样,他开始担心等桑禾想起来,知道玫瑰死在了归墟,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她很感性,也很善良。
眼泪总是跟不要钱的一般随便挥洒。
玫瑰的死,会不会让心软的她,失去多日的笑容?
若是知道,玫瑰是白溯用他这副身躯,这身修为与灵力平白杀人,会不会因此害怕他,恐惧他,最后因此离他而去?
御极黯然沉眸,心乱如麻。
对比情不知所起的御极,被瞥的鲤颂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掉光了。
他揽抱紧怀里的行云,倒吸了口气。
御极。
一个桀骜恶劣的臭冰山。
他是怎么露出那种柔情忧郁的表情的啊?!
这简直是三更半夜见太阳,八两线织匹布……离谱,完全离谱!
……
出界很顺利,青婴在远远接应到御极的气息时,便离去了。
宁羽刚完成他的除邪任务,带了几位除邪师马不停蹄赶过来,准备善后归墟祛邪的后事。
由于封闭消息,他来到北宁才有空与罗什星君联络。根据先前的计划,宁羽只需要收拾残局,出面规整归墟的秩序即可。
罗什星君一大堆情报同步过来。
除此外,还有个私人指令信息得等他进入归墟后,才能够查看。
宁羽见怪不怪,星君作为除邪师的上层领导,有专属指令的讯息旨在直击除邪变故:要么是有特殊任求,要么是临加辅助,单人任务变为双人或多人任务。所以当宁羽站立于归墟界门外,撞巧碰见出来的一行同事,一点不觉出奇。
归墟,有变故。
柳方星君遇到宁羽也不意外,她与罗什是好友,手底下的除邪师都算有人情味的,但此关头她并不支持宁羽和其他几位除邪师进入归墟。
柳方:“各位大人,这归墟暂时无法收尾。我用隔断之力将归墟抽离,御极龙君与昀晔山君齐力将时与空都锁定了。您们还是等我和罗什星君到场商议后,再一道处理吧。”
宁羽也累,索性服从安排,点头表示认同。
领头答应,其身后几位除邪师也跟着答应下来。
“那我们在这里守着,有任何异动都告知两位星君。”
宁羽扫了眼众人,熟识的除邪师来来回回就几人,除了偏僻地的那几位,有名的,有打过交道的,大多都认识。
“行云呢?”
宁羽的目光最终停在边侧的鲤颂身上。
他怀里抱着的小孩正是行云。
对于这双胞胎,宁羽总是分不清哪个是玫瑰,哪个是行云,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通过性格,他一直将行云视作哥哥,而稍活泼开朗的玫瑰视作弟弟,且他早已习惯于有行云的地方必有玫瑰,有玫瑰的踪影必定跟随着行云。
怎的就只剩一个了?
鲤颂默默答道:“行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