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微微提起了横抱的孩子。
宁羽终究问出他的疑惑:“……另一个呢,他们不是向来黏在一起?”
宁羽无心问话叫大家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凝重让宁羽察觉不对,他暗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开口,就只能他自己去找答案了。
于是宁羽打开灵戒,查阅罗什星君同步过来,他还未来得及查阅的那些讯息。
总没人开口落了尴尬,也平添了几分悲郁。
柳方星君觉得有必要先把情况简单的与宁羽,还有中途断空的御极简说一下情况。
“珊瑚浮宫炸了之后,锁在宫中密境中的白鲛也跟着挣脱了封印。他们因纵魂术疯狂攻击昀晔与辞清两位神君,行云当时已经被珊瑚精吞噬,若非两位神君尽力相救,行云怕是要被吞噬殆尽。”
说完行云,柳方声忽颤,她隐忍尽眼底的表情,“至于玫瑰……”
“玫瑰他,殉职了。”
宁羽一顿,正好读到玫瑰暴亡的信息。
“怎么死的?”
柳方将目光投向御极,御极抱肩垂下头。
白溯把珊瑚浮宫炸了这事,他事后知晓,却早已无法阻挠。
归墟不是凡间之地,只能暂停与锁定,无法逆转,不然他不会见死不救。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变得没那么冷漠无情了。
昀晔却道:“圣鲛族。”
御极抬眸,淡淡的眸子没有情绪,昀晔无奈叹息一气,对众人道:“玫瑰是被圣鲛族杀的,我与阿清从浮宫迷境出来,亲眼所见,是圣鲛族动的手。”
宁羽:“圣鲛族?”
昀晔:“嗯。最后一尾圣鲛族被囚困在珊瑚浮宫内。”
“阿离,单名离。”柳方也开口了,她摆明了那最后一尾圣鲛族的身份,随后道:“我们暂时还不确定她有没有逃出来。”
鲤颂问她:“逃出来会如何?”
“如果逃出来了,她会屠海。”
“北宁整座城市,也都会成为她亲手屠戮的丧葬场。”
鲤颂虽然修为不错,能力极强,但不可忽视的,也是所有除邪师里面,资历最小的,柳方不由为他解释清楚:“你或许不知,离在很久很久之前,曾是水神。”
柳方垂眸,该是在回忆什么,她苦涩一笑,泛着淡淡的忧伤:“而在更久之前,我们曾是一起修炼的朋友。”
“朋友吗……那为什么……”
鲤颂看见柳方的神色愈发低落,默默打住了后话。
“归墟的事,暂搁置。届时离的事,我来查。”
御极前话还算正常,后话一出,莫说鲤颂与柳方星君一干人了,就连昀晔听了都诧异不已。
御极抿了抿唇,冷不丁道:“我需要水行元珠。”
“好了。”御极别扭侧身,冷瞥了昀晔一眼,对他道,“回兰陵,先救人。”
他没功夫再浪费时间在北宁,便利落闪身,率往兰陵方向归去。
“那么,告辞。”
昀晔带着辞清,两人同众人别礼。
“辛苦两位神君相助。”众人对二人回敬,再撩眸,身前已是空白之地——
“告辞。”
……
兰陵。“随便淘”古玩店。
吞尸怪一闹,阿邦重创,罗什星君耗费尽体力,终于将时空回溯回来。
亿达广场恢复平常,什么风沙,什么惨绝人寰,仿佛是梦中之事。
人来人往间,随便淘的店内无人而明,暖暗灯启,两位猫神也被放了出来。
大橘猫神最先请罪:“主君,我等失职。”
狸花猫神跟随其后告状:“龙君硬闯,我等又被冥界之人封锁本体,还请主君大人责罚。”
昀晔听罢,不满觑了御极一眼,“虽然知道不是你做的,但怎么我心里总有股无名火在怒烧?”
“……”御极摸摸鼻子,径直走向置放预言镜的柜位,他将预言镜重新变化出来。
镜境幽然细现。
等待中,他忽对昀晔承诺道:“当我欠你一份人情,你想怎么还?”
昀晔不客气接话:“可不止一份人情。”
“呵。”御极哂之,遂入了镜。
“嘿!阿清你看!恶龙!”
辞清笑笑,她蹲下身来,例常摸了摸两位小猫神的脑袋,回复被冷落的它们:“无碍。你们没事就好。”
主君没有责怪他们,主君夫人还这么温柔关切,两只小猫神眼睛汪汪的。
辞清对它们笑道:“好了。都回去吧。”
“等等,夫人。”大橘猫神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爪垫上摊着一道密语。
狸花猫神跟着解释:“罗什星君的留言,他急借了续阳伞。”
辞清纳下那涌动的密条字,只字未说,只是与昀晔交换了眼神,她道:“罗什星君那边,我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