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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P.46 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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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弈一本正经说:“没谈过,但看明晞追你,我没有实践经验也有理论经验了。”

俞晔晨无话可说,再说下去话题中心会从韩洋变成他。

“现在听得最多的一句话,你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其他事情不需要你们考虑。”左弈说,“虽然有点绝对,但放在其他事情上也能说得通,太长远的事情根本预判不到,顾虑太多反而自寻烦恼。”

韩洋问他:“要是你喜欢的人一直不答应你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他敢?”左弈拍得卷子啪一声响,“他要真喜欢我,逼一把就算以后后悔,我也要让他跟我在一起。”

“要是后悔了怎么办?”韩洋又问。

“在一起了不一定后悔,要是没在一起,很多年后一定会想要是当时在一起就好了。”左弈看了一眼俞晔晨,“这种例子还少吗?”

俞晔晨转过头看韩洋,笑道:“少爷做事比我们有底气。”

左弈啧一声,“不想听就别问我。”

俞晔晨发现逗一下朋友,韩洋脸上的表情没那么沉重,逗这一下值。

回到屋里,韩洋看到了霍黎发来的两条信息,还有三个未接来电,过去的时间太久现在回与不回都不太合适。想了又想,在对话框里输入一句话发过去——给小朋友补习没看到,俞晔晨给你地址了,你过来吧。

下午补习结束,几个人都留下来吃晚饭,中午的菜准备太多没吃完。

韩洋看了眼手机,没有霍黎的消息,留下来一起吃饭。

从李柯嘉家里出来天已经黑了,左弈直接住下了,俞晔晨送明晞回家,韩洋正准备打电话问霍黎在哪儿,看到别墅区外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俞晔晨也看到了霍黎,转头问韩洋:“你跟他走?”

这话说的感觉他要跟霍黎私奔,韩洋“嗯”了一声。

“我们先走了,拜拜。”俞晔晨挥了挥手,明晞也跟道别。

还没走远,明晞悄悄问俞晔晨:“他们什么情况?”

虽然已经压低了声音,但克制不住的兴奋还是让她话传到韩洋的耳朵里。

俞晔晨:“什么都没有。”

明晞肯定道:“他俩一定肯定有情况!”

韩洋低头笑了笑,霍黎已经走到他面前,他问:“什么时候到的?”

江边风大,霍黎的头发被吹乱了,他说:“刚到没多久。”

韩洋帮他把凌乱的发丝整理整齐,霍黎微微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刚才韩洋碰过的地方。

左看又看都没有车,韩洋问他:“你怎么来的?没让司机送?”

“坐地铁,回去也坐地铁。”

地铁过来要一小时,霍黎过来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头发乱成那样不像是刚到,应该等了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打电话也没发信息。

路灯忽然亮了,映出两人一长一短的影子。

韩洋转头问:“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霍黎没说他原来的计划是和韩洋一起在外面吃。

等地铁的时候韩洋看了眼站牌,“回家会路过一中,你要不要吃烧烤,步行街也有很多吃的。”

最终还是选了王记烧烤,烧烤端上来只有霍黎动手拿起几串往嘴里送,他是真饿了,中午没吃几口就出来了,水也没喝,好在江边树荫下凉快不至于让他被烤成人干。

他也没想明白自己都出来找人了,但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就是不打电话也不发短信,硬生生站几小时等韩洋出来。

韩洋应该是吃了晚饭的,现在坐在对面,隔着一张半米宽的小方桌看他吃。周末晚上烧烤摊生意好,聊天划拳每一桌都很热闹。唯独他们这桌,霍黎吃东西都没发出声音。

实在太安静了。

霍黎抬眼,他不知道韩洋一直盯着他看,视线撞上了,不能当做不经意地立刻移开,再说他没想移开。竹签上最后一块肉没吃,用筷子划倒碗里,把竹签扔在桌子上。

“我小时候没吃过外面的东西,麦当劳肯德基家里都让吃,也不知道辣条是什么,就连烧烤都是家里烤的。后来有次帮一个小孩出头,赶走欺负他的人,他说要请我吃东西,我才第一次吃到家以外的东西。”

霍黎看见韩洋的嘴角出现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很好笑吗,别嫌我傻。”

韩洋摇摇头,说:“想起最近认识一个小朋友,也是帮别人出头被学校处分了,要在期末考的考进年级前五十。”

霍黎想问是谁,又听到韩洋问他然后呢,他继续说:“那时候吃的就是这家,这么多年味道一直没变。有次隔壁桌有两个人应该是高中生吧,谈恋爱,我就和那个小孩说……”

霍黎停下来,像在等韩洋问他说什么。

于是,韩洋问:“说什么?”

“说……”自然垂下的手握成拳,他说,“以后有喜欢的人也带他过来吃。”

说完他撇开脸笑了,真是童言无忌,现在说出来只觉得丢人,只是在当时那个年纪那个环境下,面前的这盘烧烤确实是他珍爱的东西。

等这阵尴尬劲过了,霍黎才继续解决盘子里的烧烤,视线里忽然闯进一只手,拿起一串裹了辣椒冒着油的肥牛,他顺着那只手看向了手的主人,看他把肉放进嘴里,吃得很香。

“我……”霍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是要逼着韩洋和他一起吃饭,他就是……就是……郁闷,这一整天都堵着一口莫名的气。

“我在李柯嘉家里吃过了。”

霍黎知道他意思是不会吃得很多。

“中午做的菜还有剩的,我们吃完了才走的。”

不浪费粮食是个好习惯。

几秒后霍黎提取到了关键信息,他问:“你会做饭?”

“会一点。”

“我还没吃过。”语气里有小小的委屈。

韩洋笑了笑:“雯姨做饭比我好吃多了,我做的只能入口说不上好吃,只能保证不会被饿死。”

霍黎才不在乎好不好吃,“我也要吃,别人都吃过了,我还没吃过。”

“哪来的——”别人,韩洋顿了下,“哪来的馋鬼。”

“馋啊,没尝过的当然天天想着念着。”少爷面子都不要了,耍起赖。

招牌上的灯亮着,把韩洋的耳朵映成红色,他垂下眼,无奈道:“等考完试吧,放假有时间跟雯姨学几道菜。”

七月初,韩洋准备期末考,霍黎已经放假了,用他的来说国际学校的假放不放没什么区别,竞赛夏令营申请学校都在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霍黎保持着两点一线,陪韩洋去学校然后回家,到了放学时间准时准点去接韩洋。算算他还有一个月才十八岁,过了十八岁生日立刻去考个驾照,每天接送韩洋的事必须揽下。

期末考试结束,实验中学没有马上放假,还补了一星期的课,高二结束马上就是高三,暑假也缩短到了二十天。

“二十天?”霍黎竖起两根手指,像比了个“耶”。韩洋把他的手指按回去,说:“二十天不错了,俞晔晨他们只有半个月。”

“你不能跟我们去避暑了?”

“嗯,八月开始补课。”

霍黎想拉韩洋的手,没有实际行动,“我留下来陪你。”

韩洋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很浅的微笑。

晚饭后,霍黎回房间抱着电脑上楼,老梅说今晚要给他们辅导。韩洋不在房间,他轻车熟路把小茶几拖到了沙发前,窝着等人上线。

辅导结束,霍黎从电脑前抬起头,房间还是空无一人。一个半小时过去了,还不见人上来,正要下楼寻人,房间门开了,韩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跟着进来的还有一阵很浓郁的辛辣香,霍黎咽了一下口水。

“我正要去找你。”

韩洋端着托盘进来,反手关上门,“我在厨房跟雯姨学烤鸡翅。”

托盘上除了鸡翅,还有两杯咖啡。韩洋还在Atopos兼职的时候他喝过,好像叫苹果树下。

霍黎把电脑合上,放到书桌上,“你做的?”

鸡翅里还混了些玉米土豆西蓝花好几样蔬菜,撒上辣椒粉和孜然,当然还有雯姨的蜜汁调料,其实晚饭吃得挺饱的,或许是刚才用脑过度,霍黎感觉有一点饿了。

“答应你的。”韩洋放下托盘。

霍黎站起来了,又和韩洋一起坐下,他没坐沙发上,而是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

韩洋见他坐地毯上,也从沙发移到了地上,把茶几调合适的高度。

鸡翅从中间划开切成两半,吃起来方便也更入味。韩洋侧身看着霍黎,似乎在等他的评价。

霍黎吃了鸡翅又吃了几口蔬菜,还喝了一口咖啡,就是没说一句话。

韩洋有点沉不住气了,轻咳了一声。

霍黎放下叉子,手臂搭在沙发上,倾身过来,停在一个不越矩的距离,“你自己做的咖啡有没有喝过?”

咖啡怎么了?

韩洋回想自己做咖啡的步骤,应该没出错。原材料上有些不同,家里的不管是咖啡豆还是苹果汁茉莉花茶都比Atopos的好,不至于难喝到兴师问罪的地步。

为了确认,韩洋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因为没有糖浆口感上有些苦,但还算正常,他又喝了一口。

手中的杯子被拿走,他看见霍黎拿着他的那杯喝了一口,“我这杯和你的有什么不——唔……”

唇被封住了。

这个动作太突然,他睁大双眼怔怔地看着眼前放大的霍黎,又因为太近视线无法对焦,只能看着远处的那扇门失神。

不会有人突然闯入吧,应该不会,进来时他反锁了门。

为什么会反锁门?

因为他有话和霍黎说,因为上回被打断的吻他还想继续。

也许霍黎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在吻着他。

韩洋感觉唇被撬开,一股苦涩又带有酸甜的味道淌过舌尖,是霍黎喝下的那口咖啡,喉咙被一只手抵着,他咽下了咖啡,同时闭上了眼。

这个吻开始得仓促,结束得也很仓促,都没学会换气,呼吸乱七八糟的,韩洋靠着沙发喘气,霍黎一只手搭着沙发,一只手撑在他腰侧,头发凌乱,好像是被他揉乱的。

当然他也没好到哪里去,T恤往上缩了一节,露出一小段光洁的皮肤。他感觉裸露在外的皮肤有点烫,可能还红了,不知道是被霍黎的手揉的,还是被他的目光灼的。

霍黎帮韩洋把皱了的T恤整理平整,盯着他的唇看了一会儿,唇上泛着水光,嘴角还有残留的一点咖啡。

“你想说什么?”霍黎的嗓音有少年的澄澈,又带着一丝低沉,克制又极具诱惑。

韩洋攀着他的手臂,微微仰着头:“我喝的咖啡味道是正常的,有哪里不对吗?”

“有。”霍黎用指腹帮他抹干净,扣着他的下巴,将韩洋嘴里的味道尝了个遍,“这样才对。”

韩洋扬着嘴角笑骂:“你有病啊。”

“有,而且只有你能治好,你说怎么办吧?”

“你赖上我了?”

“嗯。”霍黎压在韩洋身上,这样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姿势,他揽着韩洋的腰,把人扶起来。

韩洋抬起手,指尖穿过发丝,帮他把后脑勺的乱发梳顺。

“我不是医生,大学想报的专业跟医学也不相关,大概不能帮人治病。”韩洋坐得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霍黎苦笑了一下,早知道是这个结果,韩洋任由他胡作非为,是他心肠好,不忍心看他难过。韩洋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唯独不能是他。

眼眶一阵酸胀,霍黎低下头。

真丢人啊。

没过多久,韩洋将他的脸捧起来,膝盖抵在地毯上,刚才的姿势调转,现在是霍黎的脸被捧着,抬头看韩洋。

韩洋的唇形很好看,冰凉却柔软,霍黎看了很久。

韩洋两片唇微启:“话只听一半,什么坏习惯?”

霍黎被骂了,有点委屈,抿着唇。

韩洋接着说:“但我自己也病了,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霍黎抓住韩洋的手腕,手腕上是他送给韩洋的手绳,上面有一颗刻着“H”的黄金珠子,他骗了韩洋,什么没有“Y”这个字母的珠子,都是他耍的心机。

H可以是韩洋,也可以是霍黎。另一颗刻了“H”的珠子被他放在了枕头下,这样就像韩洋每晚都陪着他。

“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他重复着韩洋的话。

“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一遍又一遍。

直到有个念头闪过脑海,他简直不敢相信,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你要跟我当病友吗?”他真的病得不轻了。

“要病友你就找别人去吧。”韩洋无语,松开放在霍黎脸颊旁的手,又被霍黎立刻按回去。

霍黎小心却克制不住欣喜:“不要病友,要男朋友吗?”

韩洋没说话。

“我给你十秒钟考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

“十。”

“九。”

“八。”

“唔——”

韩洋捂住他的嘴,“确定的事不需要用这么久,我要男朋友,我只要你做我男朋友。”

霍黎的笑彻底藏不住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咚咚的心跳,他将韩洋抱进怀里,抱得很用力,像要把心跳传递出去。

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把心掏出来给韩洋看。

你看啊。

我的心因你而跳动,也只为你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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