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斯的员工发现今天他们boss比平时来得早。

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一晃而过只看到红白的残影，反正不是财经科技类那种毫无生机可言的风格，除了杂志手里还多个一个保温杯。

最近加班加得连boss都要养生了？

唐凌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霍黎拿着保温杯，眼睛微微眯起，那样子不像喝水，像品酒。

“有人猜你保温杯里面装的是酒。”

霍黎嘴里的那口还没吞下去，差点被呛了一下，用手背擦掉下巴上的水。

“我猜中了？”唐凌站在门边。

霍黎放下保温杯，没回答。

调过的咖啡酒算什么酒，里面那点酒精含量少得可以忽略不计。

说起来，陶秋珩怎么知道他喜欢喝这些，难道是那天俞晔晨告诉他的？

这些疑问刚冒出来，霍黎还没抽出空细究，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他指着桌前的凳子，“坐吧，什么事？”

自从他把唐凌调到营销部，除了有新业务，唐凌很少进他的办公室。对于把乔芸调过来的眼线变成自己的得力助手，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唐凌公事公办说：“杨兴文来找公司合作？”

霍黎短暂地蹙了下眉：“合作什么，公司有能跟他合作的业务？”

“我也奇怪。”唐凌很认真地回答，“所以我来找你确认，你们不是朋友，他怎么没直接找你？”

“他找我给他的电影投资，我拒绝了。”霍黎说。

“不是投资，他说这次电影想用虚拟拍摄。”唐凌倒是听说过，他一知半解的，和杨兴文结束通话赶紧来找霍黎。

“虚拟拍摄啊……”霍黎挑了下眉，却没有很意外，绕了一圈原来是这个，“他直接来找我得了，何必多此一举。”

唐凌冷冰冰地提醒道：“上次他约你去见几个资方，你让我替你去的。”

霍黎想起来了，那几天他疲于应酬，所以才让唐凌去的。杨兴文拉投资，酒桌上的事，唐凌更擅长。后来杨兴文还故意在他面前说“还好没叫你来，不然就是我抬你回去了，下次这种场合请再把唐凌借给我。”

不过，他投资建虚拟摄影棚这件事杨兴文是怎么知道的，这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一双手，霍黎很快确定是程竟说的。

当初只有个构想的时候，他对程竟说等建好了随你用。程竟只是笑却什么都没说。后来才懂，程竟的作品大多是现实题材，又喜欢实景拍摄，基本是用不上了。

没想到先让杨兴文捡了个漏。

摄影棚是今年开春的时候交付的，那个时候他在北京和渝江之间频繁往来也有这一层原因。

看着曾经的诺言一点点实现，这是他继续活着的意义吧。

也不知“虚拟拍摄”触动到了霍黎的哪个机关，唐凌见霍黎出神了很久，嘴角还若有若无挂着笑。他伸手去拿桌上的保温杯，手指还没碰到，就挨了一巴掌。

唐凌抽回手，手背通红，“我现在怀疑保温杯里装的真的是酒。”

“是又怎么样？”霍黎拧开了盖子，那阵淡淡的桃子香飘出来，“这个你也要跟我妈汇报。”

“乔总很久没有让我汇报你的动向。”唐凌如实说。

或许唐凌没骗他，也没有必要骗他。

他知道这段时间乔芸在北京谈生意，除了初到那天吃了一顿饭，连个电话也没有，完全不像乔芸的做事风格。

难道因为陶秋珩，乔芸现在对他放了一百个心。

霍黎烦躁地又将保温杯盖上，放下杯子的动作也不太温柔。

怎么可能跟陶秋珩有关系。

“嗯。”霍黎敷衍了一声，“这个事情我来跟进。要不你明天去上海一趟，看看卓睿那边还有什么新项目可以发掘。”

“……”唐凌的表情没收住，不知道这位总裁又怎么了，想一出是一出，“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就差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了。

唐凌平时一副高冷爱理不理的样子，能让他破防的只有一个原因——

“唐游回来了？在上海？”霍黎试探一问。

唐凌“唰”的一下站起来，僵硬地道：“没事我先出去了。”

关门声响起的瞬间，霍黎没忍住额头抵着手背笑出声。

没过多久霍黎在朋友圈找到了答案，唐游的心理咨询室和卓睿达成深度合作，卓微在朋友圈里发了签约的照片，用很商务的口吻说期待合作。

出国留学之后，霍黎和国内的联系少之又少，除了少数的几个人，都如茫茫人海中的过客，不在意不停留，唐游的事他也是在乔芸和霍翔嵩的聊天中得知的。他是唐老亲自选定的接班人，志不在继承公司，宁愿和唐家断绝关系也要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所以接班的担子落在了唐凌的肩上。

不过，唐老似乎不太认可这个接班人，各路亲戚这个时候都出来想分一杯羹，唐凌索性如他们的愿退出了竞争，去了瑞海，在乔芸手下工作，接着被派到霍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