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家务事他没兴趣打听,也无心插手。
早上出门到现在肚子都是空的,还空腹喝了带酒精的咖啡,霍黎的胃终于反应过来,一阵一阵地痉挛。打了内线让助理送一份早餐进来。
助理端进来的是三明治和冰美式,看着更难受了。
也不能怪助理给他送来这些,大部分时间他都吃这些,随意应付两口。他刚喝了冰的东西,只想吃一点热的,小米粥、抄手、包子之类的。
思来想去都怪陶秋珩给他的那杯东西。
三明治只吃了两口被推到了一边,咖啡也没喝,口渴了打开保温杯。
不甜腻倒也能解渴。
开例会时他也带着保温杯,每当他拿起杯子,都能收获几个部门经理探究的目光。后来他不喝了,散会后拿着保温杯脚步匆匆,也不知道在躲避什么。
回到办公室,霍黎喘了口气,再拧开保温杯,里面只剩下几个冰块和沉在杯底的桃子果肉。带了些许遗憾地把保温杯放回到桌上,早上买的杂志就躺在保温杯的旁边。
封面是两个相望的剪影,剪影前是模糊的前景,一张佛像的剪纸,和站在佛像前面的陶秋珩,灯光一打,留在墙上的便是一个人虔诚地仰望着一尊佛。
又可以理解为,慈悲的佛祖聆听着信徒的祈愿。
这本不是时尚杂志,把艺人的展示降到了最低,在琳琅满目的明星封面中,霍黎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封面,第二眼才看到左上角印着的杂志名——《时隅》。
以及下方的一行小字。
创刊号封面人物:陶秋珩。
翻开杂志,扉页是陶秋珩身着月色的新中式西装,黑色的马靴包裹着小腿,一人一马屹立在古镇的牌匾前。
旁边的几行小字都是对古镇的介绍,最后一段才提到陶秋珩的名字——
“演员陶秋珩拥有极具冲击性的长相进入观众的视野,但他身上却有一种纯净、文雅的君子风范,正如这种藏于魔幻都市中的古朴小镇,走近它,感受它,让心沉静下来。”
这句话如果单拎出来可能会有些牵强附会,扉页上的照片是对这句话最好的诠释。
而对于有心之人,这句话恰好给对方提供了可乘之机。
陶秋珩的团队到底有没有好好审稿?
霍黎去过几次剧组,也跟剧组开过几次宣发会议,再加上这一个月杨兴文一直念叨,耳濡目染,他对娱乐圈的了解更深一步。
毁掉一个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流言。
前几个月瑞海才在这上面吃了亏,娱乐圈的黑通告只会更胜,毕竟看一个戏子的花边新闻可比看电视剧有趣多了,这个时候谁都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点评几句。
霍黎在搜索栏中输入“时隅”。
跳出来的第一条,果真如他所料的一样。
“家人们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时隅》的扉页,WOVE的团队被下降头了吧?一个三线都够不到的糊咖,怎么敢蹭渝江的流量,根本起不到宣传的作用,不如换一个有知名度的,你们觉得谁合适?”
配图专门把写陶秋珩的那一段用红线划出来。旁边配字“不是硬蹭是什么”。
“早就听说陶秋珩被包养了,这也是大佬给的资源?感觉大佬有点抠啊,好歹给个三大。”
“三大也要看得上他,毫无时尚表现力,把江纪霖那个套造型放陶秋珩身上合适吗?不怪Lan把红蓝极光那套造型给江纪霖。”
还有说Lan是不是故意的,据说《WOVE》十月刊江纪霖封面的那套造型原本是给陶秋珩的,中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套造型放在了江纪霖身上。
看多了,霍黎发现这些网友都有同一个口头禅“据说”,有些话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不合逻辑,还有一群人深信不疑。
霍黎不自觉哂笑一声,他自己也够无聊看这些评论干什么,他对陶秋珩的事也没那么好奇。
刚要把手机扔到一边,手指不小心点开了一条微博。
“谁懂作为陶秋珩的十老粉,看到他能再次骑马,我原地表演一个爆哭。那次事故之后他拍戏都是骑的假马,看到他能克服心理障碍,真的替他感到高兴。”
粉丝的话让霍黎再次把注意力放在陶秋珩骑马的照片上。
陶秋珩双手牵住缰绳,掌心相对,腰背挺得笔直,脚踩在脚蹬上,脚后跟是往下沉的姿态。
霍黎会骑马,他一眼就能看出陶秋珩也是会骑马的。
说起来陶秋珩从没在他面前提起过坠马这件事,是因为失忆吗,所以忘了从马上摔下来时的感觉,但他又害怕尖锐的东西。
小时候留下的创伤都没随记忆消失,才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说不记得就不记得。
摔一下就失忆都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桥段。
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