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粉在评论区普天同庆，唯粉就不乐意了：
“恭喜小霖杀青！有些粉丝差不多就可以了，这里是江纪霖的评论区，要舞cp滚回你们那犄角旮旯去，别丢人现眼了。”
“有些人眼瞎加性缘脑没救了，小霖不止发了一张合照，看不见赶紧去治。”
“笑死了，说是cp粉还不是歪屁股，拜托这事杀青微博，你们不祝贺小霖杀青就算了，还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表面cp粉实际上极地牲口的嬷粉，带着你家蒸煮赶紧去避寒吧，捧了那么多年都没捧红，谁挨着牲口谁倒霉。”
“秋珩正在休假好不容易露一次面，真是人红了谁都能踩一脚。”
“我们秋秋没惹任何人，去探班还惹一身骚。”
陶秋珩的粉丝跟他一个性格，大多数都是岁月静好与世无争，论战斗力完全不是江纪霖这群激进粉丝的对手。
“可不是一身骚么，不然粉丝怎么闻着味就来了。”
“后援会那位大妈记不记得自己正主是谁，老年痴呆就赶紧让位吧，不求你为小霖做什么，关键时候就别拖后腿了好吗，不行就赶紧滚蛋。”
“老狗是干什么吃的，什么糊逼都来蹭热度。”
“@爱吃肉的边牧出来管管你家艺人还有粉丝吧，网络不是你们发泄不满的地方。”
“有人管管这部剧演员的死活么，谁还记得这条是杀青微博，我一个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路人+1，早看这两个人不顺眼了，不知道粉丝怎么磕得下去的，两个零是没有未来的，逼零为一天打雷劈啊。”
原本粉丝之间的争吵不至于闹到宋岑那里，她已经拒绝了老狗炒cp的提议，江纪霖还搞这一出，陶秋珩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些人气，不能因为粉丝之间的事，又打回原形。
老狗不仁，那就不怪她上点手段了。
宋岑摘掉面膜，拿起手机给夏知怡打了个电话，“我给你发的视频，你赶紧分发给和我们合作的那几个营销号，舆论方向往江纪霖从没出道开始就是秋珩的粉丝，秋珩领先同期演员先一步转型，多发一些《繁城》的切片和采访时程竟评价秋珩的片段。”
夏知怡面前摆了五台手机，就等着宋岑的这个电话。
点开宋岑发过来的视频，是个直播切片，画质一般，不知道是几年前的直播，江纪霖素颜出镜，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笑起来很天真。
他看着镜头说：“刚才那首歌是《不复云归》的片尾曲，我觉得特别适合男二的成长心境，对，我特别喜欢陶秋珩演的少年时期，看过剧的都会成为他的粉丝。”
夏知怡进公司这几年完全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老狗一直想抹掉江纪霖网红时期的事，可惜了在姐这里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宋岑又补充道：“还有引导一下粉丝别去跟江纪霖的粉丝吵，他们吵不过。”
江纪霖的粉丝群体已经非常成熟，后援会大粉之类的，只要团队发布什么指令，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到粉丝，还培养了一批战斗力极强的粉丝，随时冲锋陷阵。
反观陶秋珩，后援会最开始是宋岑用小号帮他建的，有了一批粉丝之后才放手给粉丝去弄。
陶秋珩不在意这些，后援会跟养老院似的，这半年有别家的粉丝爬墙过来，情况稍微好一些。散粉多，也容易被人带节奏。
“秋珩无妄之灾，谁不知道他在圈里不争不抢的，跟秋珩合作过的导演和演员无不夸他性格好的。”
[视频：程竟谈《繁城》主演，陶秋珩给他很多惊喜]
“粉丝你们继续骂吧，没准你们哥哥私底下还要跟人家道歉。”
[视频：江纪霖出道前自爆是陶秋珩的粉丝]
“江纪霖有流量是有流量，这是在正剧圈人家不吃流量这套，程竟是从上影出来的，那古又是混京圈的，人家陶秋珩以后根本不愁资源，而且还有宋岑这个经纪人，‘内娱女魔头’的不是白叫的。说不定陶秋珩以前不想争，只要他想争，还不是能进名导的组。”
“他下部剧角色已经定了，是个配角。不过听说剧组刚开始找他是演主角，找了他两三回都没同意，最后选了个挺有挑战性的配角。是明年长夜剧场的重点项目，感觉又是一个有话题的角色。”
“楼上说的难道是《同谋者》，班底很不错，陶秋珩的资源那么牛逼？”
“资源牛逼也得接得住才行。”
……
陶秋珩看着自己从中午被说蹭热度到晚上风评逆转，他知道一定出自宋岑的手笔。
“我看你捧着手机一晚上了。”江纪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只红酒杯。
晚上被剧组邀请参加杀青宴，剧组的人他都不认识，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闲着也是闲着，又刷起了手机。
江纪霖把他手机夺走，盖在桌上，“你什么时候变得手机不离手了，难道在等什么人的信息？”
瞬间陶秋珩想到蒋尤宇白天说的话，江纪霖见过霍黎，剧组里的那些传闻作为同公司的艺人，江纪霖应该也听说了，只要一天没被证实，那些传闻就只是传闻而已。
陶秋珩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在看你的视频。”陶秋珩笑了笑，拿起自己的杯子和江纪霖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喂，我本人就在你面前，视频比我好看？”江纪霖努了努嘴，也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完。
陶秋珩仍然笑着，笑容里多了一点玩笑的意味：“我怎么不知道你出道前是我的粉丝？”
江纪霖表情一凝，很快恢复了正常，“唉，都好多年前的事，那时候没想到后来会跟你进一个公司，公司还安排我们炒cp。”
他照着陶秋珩的肩捶了一拳，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道，“你看到网上说的了，陈年旧事没想到被搬出来。不过，你现在也是我的偶像，是我的目标。”
是吗，如果你知道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当初进公司还会第一个上来跟我说话吗？
在外人眼里，受伤修养了两年之后，主动拉陶秋珩一把的只有两个人，一是宋岑，一个是江纪霖。一个誓要将他捧红，一个是他以陶秋珩的身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什么目标，”陶秋珩笑笑，“你现在粉丝比我多。”
“流量？”江纪霖把头转到一边，剧组包了一个大厅来举办杀青宴，正是觥筹交错之时。
“你看看在闹的这群人，有人注意到我这个男主角了已经离场了吗？”
其实有的，陶秋珩想说。在江纪霖靠近时，他条件反射地去寻找蒋尤宇在何处。果真只要稍稍偏头，就能看到蒋尤宇注视着这边。
江纪霖自顾自说着：“你自己是这个圈里的人，不知道流量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演员最终还是要有作品傍身，单论作品，你都有《繁城》了，我连大导演的门槛都没碰到呢。”
江纪霖有看网友评论的习惯，每天都看，以前是半天搜不到一条新的，现在夸他的骂他的都涌到了面前，他偏偏喜欢挑骂他的看。
这句“连大导演的门槛都没碰到”，陶秋珩印象里今天看到了这句话。追溯源头，是有人扒出来江纪霖出道前直播里说的话，如果真是出自宋岑的手笔，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我……可能只是运气好。”这不算一句安慰人的话。
“行了，陶秋珩。骗别人就算了，你还想骗我的啊！”江纪霖忽然拔高了声音。
四周的声音盖过了江纪霖的声音。
江纪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
陶秋珩抿嘴笑了笑，像在告诉江纪霖他不在意刚才他的那句话，“我没骗你。”
亿万分之一的概率竟然发生在他身上。
到现在，都觉得这件事不可思。
“你安慰我啊。”江纪霖睨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我也去试镜了，他们在我和你之间……”他顿了一下，最后只用气声，“选了你。”
“是吗？我不知道。”
江纪霖的胳膊搭在椅背上，头靠在胳膊上，“程竟钦点的你。你不知道我听到老狗转告给我的时候有多羡慕你。”
“程导说，如果你不适合陆凡成，世界上就没有人适合了。”
陶秋珩愕然，但很奇怪心里却没有起波澜。
“我……”
“你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