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人讨厌。江纪霖心想,假装惊讶也不假装得像一点,你陶秋珩的演技真没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陶秋珩想拿起酒杯,里面一滴酒都没有,最终只能放下。
“算了,我就今天喝了点酒才跟你说这些。”江纪霖起身找服务员要了瓶酒过来,给陶秋珩倒上。
“杀青的日子,别说这些丧气的话。”陶秋珩想赶紧终止这个话题,“拍古装剧熬人,休息一段时间吧。”
“明天我在上海有一场活动,你陪我过去好不好?”江纪霖拿起酒杯自顾自喝着。
酒杯里的酒满了,陶秋珩却没心思喝。
深红的酒在杯子里荡开涟漪。
陶秋珩抬起头,“好。”
杀青宴结束时,陶秋珩和老狗一起把江纪霖扶出饭店。老狗嘴里念着:“祖宗诶,怎么喝这么多。”
江纪霖懒得搭理他,搂着陶秋珩不撒手,“秋珩来探班我高兴,高兴……秋珩明天还要陪我去上海,嘿嘿。”
陶秋珩被他拖着,走也是不走也不是,在酒店大门停留了几分钟,没办法,老狗只能自己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
陆陆续续离开的剧组工作人员和他们打招呼,陶秋珩只能替江纪霖应了。
影视城附近的酒店饭店是狗仔重地蹲守的区域,虽然视野里没有发现异常,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和江纪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框进了狗仔的相机里。
肩上的重量忽然消失,陶秋珩转头,听到江纪霖不耐烦的怒吼:“你他妈给我滚,你到底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站在他对面,被推得趔趄往后退了几步的蒋尤宇又走过来。
难道要让在大门口起争执,等着明天上头条吗。
陶秋珩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江纪霖和蒋尤宇中间,沉声道:“为了纪霖好,别在这里——”
“少管闲事。”蒋尤宇不留情面打断他,“陶秋珩,如果不是你,他今晚不会喝这么多,不用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陶秋珩平静地看着蒋尤宇,反手拉住江纪霖的手臂,“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继续扮演天真无辜的小绵羊。”蒋尤宇轻蔑地笑了一声,原来霍黎喜欢这一款。”
陶秋珩的瞳孔骤然瑟缩,“你认识霍黎?”
“你知道霍黎他家里原本想撮合我和跟他,只不过霍大少爷看上的是你这一款,不然他爸被调查的时候可能不用受这么多苦。”
“他……”
“啧。”江纪霖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你在说什么?秋珩我们走。”
陶秋珩被他拉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
江纪霖走了两步停下来,“酒店是往这个方向吗?”
蒋尤宇追上来,拦着江纪霖的去路,在即将碰到江纪霖的手时,动作一顿,哄道:“我带你回去。”
江纪霖翻了个白眼,拉着陶秋珩往反方向走。
远远的有车灯靠近,停在了饭店大门。老狗从车上下来,“上车吧祖宗。”
这回江纪霖没闹腾,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秋珩你也上来。”
一只手拦住了陶秋珩,随后反手将车门关上。蒋尤宇看了他一眼,“让开。”然后走到驾驶室直接坐进去。
等老狗反应过来,蒋尤宇早已开着车扬长而去,还拐走了他家艺人。他竖起手指,晃了几下,气得语无伦次:“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绑架?还有没有王法!”
老狗正要给江纪霖打电话,陶秋珩走到他身边,“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把刚才发生的事压下来。”
老狗转头眯起眼:“我刚走一会儿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事。”
陶秋珩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没什么,不过发出去的话可能有损纪霖的形象。”
“陶老师,多谢。”老狗扯了下领带,又整理凌乱的头发。
陶秋珩笑了笑:“不客气,纪霖是我朋友。”
路面颠簸,江纪霖在后座晃得头晕,手背抵着额头,含糊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酒店。”
江纪霖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跟着车的晃动闭上了眼。
等红绿灯的时候,蒋尤宇回头看他:“你还清醒吗?”
“我知道你是姓蒋的。”江纪霖仍闭着眼。
他从不叫蒋尤宇的名字。
很快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蒋尤宇把江纪霖从车上拉下来,也不管江纪霖能不能跟上他的脚步。直到进了房间,江纪霖都没有挣扎。
蒋尤宇没有把江纪霖送回他的房间,而是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个房间相邻,似乎进哪间都没有区别。
江纪霖的衣服早在饭店门口就弄乱了,扎在裤子里的衬衣被扯出来大半,蒋尤宇的手轻易地探了进去,腰间细嫩的皮肤此刻是滚烫的。
蒋尤宇低下头埋在江纪霖的肩窝里,吸进肺部的空气也带着一丝灼热。
“够了吗?”江纪霖的声音宛如一盆冰冷的水泼下来,蒋尤宇从他身上退开。
江纪霖转身要走,被蒋尤宇拉了回来往玄关的储物柜上一推,柜子上的花瓶掉落,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蒋尤宇的双手禁锢着他,呼吸缭绕。
“在你点头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蒋尤宇说。
江纪霖偏过头,房间漆黑一片,视线里只有模糊的影子。江纪霖抬起手,还没落在便被蒋尤宇牵制住,然后握着他的手紧贴自己的脸颊。
江纪霖晕乎乎的,艰难挤出两个字:“变态。”
“随便你怎么骂,你高兴就好。”
江纪霖冷笑了一声:“高兴?从你出生那天起,我就没有一天高兴过。”
“你要我怎么做,你说,我都给你。”
“我啊……”江纪霖感觉手腕上的力道松了,立刻抽回自己的手,一个巴掌硬生生落在蒋尤宇的脸上。
江纪霖忽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
蒋尤宇摸索着墙上的开关,灯亮的瞬间,果真看见一张满是泪水却又漂亮的脸。
他就看着江纪霖放声大笑,笑累了,靠着储物柜滑坐到地上。蒋尤宇也跟着蹲下来,单膝跪地。扶着江纪霖的肩膀,将他揽入怀中,“对不起,也许我应该出生在这个世上。”
江纪霖不笑了,也不哭了,静静地趴在蒋尤宇的肩上,“算了,谁有没有决定自己出生的权利,如果有,我也宁愿自己不要出生,或者在被捡到福利院之前就死了,这样就不会有自己被抛弃的记忆。”
蒋尤宇轻抚着他的背:“我保证以后你想要的都能得到,你想演程竟的男主角吗?”
“想。”江纪霖睁大双眼,盯着对面洁白的墙,“我不仅要演,我还要红,我要让他们看见,有那么多人喜欢我,我要让他们后悔。”
蒋尤宇的手滑到江纪霖的腰间,另一只手捏住江纪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和自己接吻。
江纪霖没有挣扎,没有拒绝。
“明天还有活动,别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