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之人微凉的指尖依旧抚扼在他咽喉命门,呼出的气息细碎。
燕栖棠蹙眉阖眼,耳畔被那阵气撩得酥麻。
衣袂交叠,想推开云祈鹤都无法。灵魂深处传来的刺痛,叫他浑身都无力。在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拖得够久了……不能再有变故发生了。
他分出心神,去注意着花时恒沉重的步伐。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连喘气都细微急促。
殿内处处是喜气洋洋的红,正是大婚的太子殿下,却被死寂的黑压在身下。
“唔……!”
云祈鹤谈不上有多温柔,像是在宣泄愤恨,燕栖棠钝感得厉害,也察觉到几分几毫的——他似乎很伤心。
同先前的情事不一样,未做多少前戏。
涩得疼,生理性眼泪止不住,倒是比辣椒水好用多了。
如潮水,一阵一阵的来,又急急退去。
燕栖棠恍惚一瞬,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小爱已经完全不敢再说话,花时恒又近了些,而云祈鹤似乎并不担心被发现。
他是质子……先前决裂时,他邀请自己一道回南国……唔!燕栖棠捂住自己的唇,将声音咽了回去。长睫颤得厉害,晶莹泪珠挂在眼梢。
“这么安静,”云祈鹤温温柔柔,浅吻着他的耳垂,“在想我不在的这三个月,去做了什么?”
“还是在想办法,如何再骗我一次?”
“呃——!”
故意使坏,“嘘……”
“你想被你的新郎听见吗。”
“……”燕栖棠咬牙瞪他一眼,后者依旧是笑。笑得从容不迫,像是尽在掌握中。
不仅是燕栖棠,还是整座燕宫,更甚者是整个燕国。
燕栖棠神色一凛,有些难以置信:“你……?”
他扮猪吃虎卧薪尝胆如此多年,一朝得了权,悄无声息地攻入燕宫……换是正常人,定然是先擒了燕帝,并了燕国,再来抓人算账。
云祈鹤反倒是先逮着他做这种事情!?
且不论云祈鹤是如何做到的,这不在燕栖棠考虑范围里,当务之急是如何脱困,如何将花时恒的那点情爱值加上……只是他后知后觉,原来他在人家心里有此等份量——恨到连皇权都能不顾。
“我如何?”云祈鹤将他翻过身,面对面着,轻轻吻过他的指尖,声音如泉水潺潺,“想到骗我的法子了吗。”
他被迫在情欲中沉浮,罪魁祸首却悠然自得。燕栖棠眯起眼,体内体外的疼更是叫他不耐。
他冷冷抽回手,低声斥他:“出去!”
恰在此时,殿内另一人的脚步猛然一顿,呼吸急促愈发——小爱急急道:【完了,情爱值下跌了!】
燕栖棠眼角一颤,【98……95,他波动得厉害,80——】小爱猛喘一口气:【又回到85了!】
【他心绪不稳,产生怀疑,以为你心有所属,小棠你快想办法……】
情爱值跌落,叫他灵魂疼得愈发难以忍受。
燕栖棠抽手欲要推开云祈鹤,对方反而覆身压下。
“唔——!”
【80了!】
衣裳繁复,掩在衣物下,尽管一片肌肤都没露出,花时恒也明明白白地知晓他们在做什么。
他还记得致命的那一剑落下前,这个死在传闻里的质子忽然收了剑。
云祈鹤笑意不浅,唇角戏谑,“你这身喜服真是碍眼。”
彼时,这位质子殿下也如是挑衅过他——在那夜七夕宫宴,他便是如此强势地彰显对燕栖棠的占有欲。
花时恒颓然在地,捂着腹部的伤血,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剧痛叫他无法再多思考,变故突发,谁也不知南国的军队是何时潜入的,似乎只待这一刻——在燕宫上下都放松戒备,为太子殿下迎亲时。
“你……你是怎么……”
云祈鹤微微侧头,看向不知何处,裹挟着腥气的风撩起他垂落的发丝,他倏然笑了笑。
“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而现下,云祈鹤又将这个问题抛出,他摁着身下之人的唇瓣,轻声问:“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75了,小棠!】
明知对方的回答,他却还是执拗地想听到答案。
哪怕对方愿意说句假话骗骗他,心也许都不会这么痛。
【65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