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事需要你教吗?你自小便跟着我,什么时候爱多管闲事了?”
“殿下,我是……担心你。”
“你多虑了,下去吧!”李承渊是真的生气了,但更像另一个原因,小黑知道自己劝不动,默然离开。
解语的尸体由豸彧师兄悄悄带到解忧面前。那日,幸福来的如此突然,虽然解忧嘴上不说,但眼里的泪早就变成了花。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豸彧第一次觉得温热,无处安放的手和小声的啜泣声成了两人永远铭记的某一刻。
而这次的见证,又恰如其分成了三丰子。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你以为的不如意,实则是有意。
出于对解忧的关心,原想着一路上照拂一下年轻的小夫妻。却意外地吃了一次一次的狗粮,聊胜于无,甜而不齁。
路边小憩时,三丰子迷于一旁,石青色烟雨将解忧与豸彧衬托的绯红。
豸彧一如既往的体贴,身体更是有意地拔得老高老高,立于解忧一步之遥,开口更显温润如玉。三丰子听得比解忧还乐,迷着眼,明着心,不说话,只想当个闲客。
“忧儿,你还好吗?”
解忧心情复杂,毕竟对于解语的所作所为,她也知道一些,但是……
现在,一切都很陌生,自己头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直到自己的夫君叫自己才出梦。转眼定睛一看,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夫君这么俊。
脱口而出:“我没事,但你是真的剑鞘盛颜。”
“嗯?”剑鞘本人很疑惑,又做出奇怪且好笑的表情,解忧明白,这是豸彧逗自己呢!
“这是在夸我。”
“噗”解忧再也忍不住了,笑得没了体面,却那么的真实。同样,豸彧也回应着最真实地笑,明白了家有一妻,如有一宝。
三丰此时睁开了眼,虽然当初在我的极力劝说下,才收下了解忧。现在总算知道原因了,就冲她在此事上的做法,明白我们都是一类,只是缘分不深罢了。但话说回来,一分缘也有一分缘的道理。
解语下葬的那日,原本豸彧也想披麻戴孝的,解忧没让,说她想单独和唯一的妹妹做最后的告别。豸彧尊重她的想法,不做过多打扰,一直默默陪其身后,目不转睛。
三丰子无息入场,旁白都是如痴如醉:“豸少侠在想什么?”
“三丰子前辈。”豸彧自然接过话题,彬彬有礼:“晚辈在想:怎么才能让忧儿能心花怒放。”
三丰子喜滋滋摇头,看着面色平静的解忧说:“豸彧兄弟,你多心了,坏天气在你媳妇面前也能变成好天气。”
“我自是知晓,但……我担心她……身体吃不消。”
“时间问题罢了,解忧和无言都有化腐朽为神奇,倒是你,能否放下?”
“我?我有什么放不下的。”
三丰子顿了一顿,若有所思又顾忌不已,有意让话题轻松一些:“豸少侠,据我所知,你的身世好像不怎么光彩。”
豸彧眉头一紧,压低声音激动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话毕,立马做出攻击的姿势。
三丰子轻轻拦下,豸彧也顺坡下驴,脸色也缓和下来,却并未完全放下。
三丰子又问道:“你有见过那个可能是你亲生父亲的人吗?”
“没有。”
“不见?”
“不见。”
“不孝子啊!”
“是他(她)不仁。”
“解忧姑娘知道吗?”
“我只在成亲当日浅浅提过一回,她应是不知。”
“解忧聪明,又不喜嚼舌根,你怎知她不知?你问过?”
“没有,我不敢。”
“这是动心了。所以你没怪无言。”
“怪过,但她是我小师妹,都是自家人,我又能真的怪谁呢?”
三丰子欲言又止,局外人不管局中之事。毕竟,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