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抖M啊……”白闲也是活久见。
万万没想到,刘卿柳还是训犬高手来着的。
既然能让养尊处优的苏小少爷心甘情愿地做到如此地步。
“……”想到这儿,白闲又担忧地看了一眼身旁好友。
沈遥岑鸟都不鸟他。
“我去上个厕所。”沈遥岑起身。
白闲也蠢蠢欲动:“我跟你去。”
沈遥岑皱了皱眉:“你跟来做什么?”
“嗯?好兄弟就要一起上厕所啊!”白闲说得理直气壮。
沈遥岑无语,抬头朝不远处的某位佳丽使了个眼色。
佳丽接受到信号,摇曳生姿地缠了过来,让白闲一秒钟就忘了要陪好兄弟上厕所这种“大事”。
其实说上厕所也不过是个借口。
沈遥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出来透透气。
会场里暖气开得很足,待久了发闷,还头晕。
于是他绕了会儿,找到个偏僻角落的阳台,推开落地窗走了出去。
甫一出门,凛冽冬风便扑面而来,一呼一吸间皆是白气纷飞。
沈遥岑半身倚在栏杆上,一时思绪万千。
沉默片刻后,他竟下意识地摸了一下上身口袋。
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许久了,原来该装着什么的地方现在自然是空空如也。
沈遥岑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打算过一会儿就回去——不然消失太久的话,白闲肯定是要找过来的。到时候看到他一个人待在这儿,又不免要伤春悲秋,顺便义愤填膺大骂狗男女……
话不好听倒是其次,沈遥岑最怕的就是白闲又自作主张地给他找人,到时候可不是人人都像今天这个一样,三言两语就能打发走。
正思忖,却忽然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
这儿本就鲜有人迹,加上落地窗外还有厚实的帘子遮挡,于是沈遥岑只当是哪家初次参加宴会的少爷小姐偶然路过,很快就会离去,便不做他想,只在阳台上静静眺望着下方波光粼粼的喷泉。
有雪落下,在水面上翻覆裹挟,很快被流水带走了。
身后的脚步声也停在了身后。
或许是某种直觉,或许是对刘卿柳这个人的理解。
当她拉开窗帘、推开落地窗走到自己身边时,沈遥岑也仅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不算意外。
“这次也是巧合?”沈遥岑先开口了。
“这次不是。”刘卿柳笑笑,大大方方地承认,“是看到你走了才跟上来的。”
“苏小少爷没跟过来?”沈遥岑问。
“……”刘卿柳瞥他一眼,很想说他这话问得很像是在吃醋,但到底没说出口,只是轻飘飘地答道,“没。我说来透透气,不让他跟。”
“也好。”沈遥岑说。
他说完这句话,本就应该回去的。
但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冷也太安静,令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多待一会儿。
可如果仅仅是相顾无言的话……
他又摸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怔愣片刻,最后懊恼地叹了口气。
察觉到他的意图,刘卿柳说:“如果实在是想抽的话,就抽这个吧。”
她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沈遥岑隐约能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形状。
他还以为又是棒棒糖,便有些哭笑不得道:“暂时不是很想……”
刘卿柳笑了:“不是糖。”
Sevenstar.
白色盒子,黑色字体。
一款日产的女士香烟。
“都成年人了,那就做点成年人可以做的事吧。”
刘卿柳说着,把烟递给了沈遥岑。
沈遥岑接过那盒已经拆封过的烟,从里面抽出一支。
刘卿柳拿出打火机,凑近,为他点烟。
暖色的火苗“嗤”地一声跃起,照亮了昏暗中的一方天地。
刘卿柳垂着眼,眼神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火苗。
像是抑制本能赴火的飞蛾。
沈遥岑有些恍惚,等再次回神,才发现刘卿柳已经往后退了一步。
“味道怎么样?”她挑眉,饶有兴致地问。
沈遥岑吸了一口,烟雾很快从嘴里吐出来,与冰雪天的雾气混作一团。
“有点淡。”沈遥岑夹着烟,说。
“毕竟是女士香烟,抽不习惯也正常。”刘卿柳慢悠悠地摘下手上的蕾丝手套,用那在冷天下完全失去血色的手指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放进嘴里。
她瞄了沈遥岑手里的那根一眼,随后低低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