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城的这场雪已经时停时下快一个月了,各大高校纷纷开始放寒假。
宋清暖终于脱离了早八,放假第二天幸福的在被窝里睡到了中午才被谢知行喊起来吃午饭。
她前段时间迷上了一部剧,因为还在连载一直没看,好不容易等到放假完结,她直接熬了到凌晨四五点才睡。
餐桌气氛安静,熬完夜还没睡醒的宋清暖哈欠连连,无精打采吃着碗里的饭。谢知行抬眸看了她好几眼,好一会儿才故作不经意开口:“裴照问我们寒假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去岐恒山那边滑雪?”
“越南山?”宋清暖知道这个地方,有着北方著名的滑雪场,她懒懒抬眼看他,问:“你们怎么想着要去滑雪了?他提的?”
“他”很明显是指裴照。
谢知行点头“嗯”了一声,说:“他说这算是我们高中最后一个还算充足的假期,就想约出去玩玩。”
“都有谁啊?”
“就你跟我,还有裴照、全静四个人。”
“约好时间了?”
“没有,说让你们决定。”
宋清暖点头:“行啊,那就去玩呗。”
她还没去滑过雪。南方没有滑雪场,就算有也是室内人工降雪的滑雪场,滑多了也很没意思。
岐恒山地处最北方城市,明城并没有直达的飞机,中途还要转一趟机,到达岐恒山附近的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他们的计划虽紧凑,但现在各大高校都已陆陆续续放假,出来玩的游客也很多,宋清暖他们算是来的较晚的那一批。
因为一时脑热想着要去滑雪,一激动都忘记要提前订酒店,所以在来了之后几乎没什么酒店空房。
虽然还有部分房间,但都是价位较高的房间,对于还是学生的他们来说有些昂贵。
最后还是谢知行出的钱。
看着谢知行平淡如水掏出卡付钱,裴照没忍住凑到宋清暖身边感慨:“你说这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宋清暖侧过头看他。
裴照啧啧几声,继续道:“我还在为了充几十的游戏皮肤而犹豫不决,他几百一晚的酒店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说这么大方的男生,人还帅,他以后的女朋友得多幸福啊!”他说这话时还故意撞了下宋清暖的肩膀,“你说是吧,宋菜菜?”
换做之前,宋清暖只以为裴照是惊叹谢知行的有钱。
而如今,不知是谢知行表白突然连起了她某根断裂的筋,这么明显的暗示,宋清暖不用想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宋清暖扯着唇角假笑,说到这茬,她忽然想到那天谢知行跟她表白,提到一句“可后来裴照跟我说,喜欢应该要主动,我不说,你就不知道,我就没机会”,怪不得那段时间谢知行给她的感觉怪怪的。
现在看来这事没少有裴照的暗中撺掇。
宋清暖看着他,笑问:“你羡慕啊?”
“对啊!”
“你羡慕的话,那你抽空去泰国做个变性手术好了,说不定变了你或许还能有机会。”随后她上下打量他一番,笑着继续补充:“虽然概率极低,但你要是死缠烂打,说不定也不是没可能。”
裴照:“……”
宋清暖说完也不等他什么反应,瞥见谢知行拿着房卡走来,先一步从他手里拿过一张,拉着旁边听完全程的全静朝不远处的电梯口走去。
他们的房间是一间大套房,有两间卧室,在三楼。因为地形与景观因素,酒店都以低层建筑为主,从房间或公共区域就能轻松欣赏到部分雪场、森林和远山的壮丽景色。
对于四个人住同一间房不同卧室,宋清暖自我感觉还算良好,从小她还没悟出男女观念时便经常霸占谢知行的房间,那时的谢知行驱走无果很自然在旁边打地铺。
裴照的话,两人压根无感,所以相对来说还算信任。
但全静是第一次同除了家人的异性在同一屋檐下住,所以在得知是几人是同一间房不同卧室后还是有些紧张。
一进门选好卧室便不断尝试房门的反锁能力,在发现反锁能力还算不错后才稍稍放心。
裴照注意到全静的动作,大大咧咧的他没多想,直接问:“静静,你这是怕房间不安全吗?”
突然被当众戳破心思,全静面露尴尬,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裴照却当作她第一次出来玩,不放心,安慰她:“没事的,我们就住旁边房间,离的近,要是出什么事我们能第一时间发现,所以你不用担心。”
宋清暖看了眼沉默的全静,走上前说:“静静这不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房间有两个,哪知道是哪边先出事啊!你们得空也看看你们房间的锁是好是坏,出来玩还是得安全第一。”
“好像也是。”裴照觉得有道理,真去尝试房间的反锁能力。
他们坐了将近一天的飞机,这会只想洗漱完早早躺进被窝里睡觉,为明天的滑雪之旅做好准备。
宋清暖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十一点了,全静还在床边收拾行李,见到她出来,全静指着旁边小圆桌上的纸杯,对她说:“刚刚谢知行来给我们送姜茶,你的在那。”
宋清暖听到“姜茶”这两个字,脸瞬间皱在一起,满脸抗拒:“我不喝,好难喝。”
她不喜欢喝姜茶。她还记得第一回喝姜茶,那时候她吃多了冰淇淋受凉,晚上回去吃什么吐什么。当晚于温特意给她熬姜茶,说喝了会好受点,结果上一秒喝进去,下一秒姜茶就从鼻子里流出来,边吐边流。
纯天然无添加的姜茶,辣的她喉咙与呼吸道隐隐作痛。自那以后,她就不愿碰那能让她想起黑历史的姜茶。
全静小时候听过宋清暖的吐槽,无奈叹了口气,轻声说:“你的那杯特意多加了红枣,不会很辣。他还怕你觉得怕味道大,特意给你准备了糖。”
“所以你真不喝?”最后这句更像是在引诱与试探。
换平常,全静压根不会说最后一句。
宋清暖眯了眯眼,小跑过去坐在全静身边,用肩膀撞了下她,故作生气道:“好啊,静静你学坏了!居然开始打听起我的八卦来了!”
“其实我还挺好奇你们俩的事的。”全静将一旁的吹风机递给她,笑着说:“当时在学校听到你俩谈恋爱的消息,我很惊讶,但是反应过来后觉得这应该不是真的。”
“那时候你俩天天吵吵闹闹,裴照还跟我打赌说你俩以后要是真在一起,不出三天就得闹分手。”
“更何况某人说过,就算再喜欢也不会早恋。”
听到最后这句话,宋清暖显而易见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着说:“肯定啊,做学生就该有个学生样。”
她说完攥过吹风机的插头,朝小圆桌那边的墙头走去,看着桌上摆放的姜茶,不由自主呢喃着:“我才不会早恋……”
才不会像他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