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行测眉头蹙起来:“我自己来。”
李律动作一顿,抬起头:“进都进去了,还在意这个。”
看商行测又要生气,还是老老实实放下纸巾:“行,我去给你放水。”
卧室有独立的浴室,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映出来,李律稳稳地把他抱起来,进了浴室才发现这亮黄的灯光有些刺眼,他不自觉往李律胸前拱了拱。
温暖的水流包裹身体,全身的酸软好像都被这温暖驱散,刚准备放松就感受到水流动了动,李律也坐了进来,他下意识起身,就听李律道:“别闹,累了。”
“身体不好就别勉强自己啊,小李。”
李律笑了,他向后靠在浴缸上,用手支着脑袋:
“商少,小李干得您爽吗。”
商行测放松下来,他身体向后靠在结实的胸膛,李律起身把自己垫高了点,曲起胳膊支着脑袋,男人后肩的咬痕在灯光下暴露无遗,重重叠叠,吻痕交错。
他在床上喜欢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痕迹,锁骨,大腿,胸口,或者是一些更隐秘的地方。
商行测对这些小心思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更多时候甚至是默许的态度,李律猜是因为自己从来不会弄在显眼的位置,这种隐晦博弈的成功,每次都会让他有一种获胜的快感。
时间静静地走着,良久,他听见身前的人道:
“爽。”
年轻人身体结实火热,尺寸也不负众望,虽然床品烂了点,但胜在花样多技术好。
商行测闭起眼睛,缓缓道:
“每一次都很爽。”
他常年靠抑制剂撑着,轻度疏导只能起到暂时缓解的作用,但每次跟李律睡完,至少在一个星期内,都不会再受五感过于敏锐的困扰。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李律是一个很知趣的人,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很多,但知趣的人却很少,年轻的向导知道边界和底线在哪,只不过唯独今天——
身后的东西又有抬头的迹象,商行测有些苦恼,他真的再没力气继续了。
这是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李律抬手将头发向后捋,湿润的手掌浸湿了发梢,他骨感利落的五官完全暴露出来,显示出一种与平常完全不同的凌厉气势。
“商行测,你跟谁说话都是这样——”李律勾了勾嘴角,哼笑一声:
“这样让人误会?”
误会?
李律最终还是放过了他,向导松开手,靠在浴缸上,过了一会商行测感到腰间一暖,他低头,是李律在给他揉腰。
温暖的水流配合着轻缓柔和的手法,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他听到身后的人说:
“郭昂基,可能跟莫伊莱有关系。”
“我追到走廊的时候,他给自己打了一管淡蓝色注射剂,之后精神力和体力都有非常夸张的提升,说是完全突破了A级也不为过。”
李律说这些的时候,手上动作也没停,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看你姐姐很紧张,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的父母死于一场飞机事故,这件事困扰了我们很多年。”
可能是温暖的水流带走了戒备,也可能是这么多次的亲密结合让他对李律的边界产生了动摇,但现在商行测选择不去想这些,他闭着眼睛,继续道:
“再后来我受过一次非常严重的伤,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公司开会。”
“这种意外普通人遇到一次都会留下阴影,更别说她经历了两次。”
这是商行测第一次主动跟他聊起私事,想起刚才在外面警告他的商韵,李律笑了笑:
“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
即使是两个人的体温也不能阻止水逐渐变凉,十几分钟后李律起身离开浴缸,拿起架子上的浴巾围在腰间:
“你等一下,先别出来。”
过了一会李律走进来,手里拿着浴巾和一件男式睡衣,他先帮商行测擦了半湿的头发,然后问:
“能自己站起来吗。”
这种事无巨细的伺候方式让商行测很是受用,他伸手撑着李律结实的小臂,缓缓站起来,离开热水的一瞬间有些凉,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开了风暖也觉得冷?”李律自顾自说了一句,开始用浴巾给他擦干身体——
后背,胸前,腰腹,大腿,小腿,手心的温度隔着浴巾传过来,驱逐了凉意,李律拿过来睡衣——
“伸手。”
这睡衣估计是商韵哪天逛奢侈品店买回来的,动物丛林印花几乎占满了丝质表面,商行测喜欢纯色,不会买这么花哨的衣服。
系扣子时看到了锁骨上的吻痕,长时间热水地浸泡,让这些印记更加明显。
“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商行测也看到了这些根本无法忽视的印记,啧了一声:
“李律,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这么爱咬人。”
李律完全忽视这句话:“能不能站稳?”
这种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让他突然生出个戏谑的念头,商行测偏过头,在李律耳边呵道:
“如果下床还能站稳,是不是有点儿对不住你?”
带着点事后的沙哑,灼热的气息撩的他心痒,李律直起身,暖光灯光下他面无表情:
“你是不是又想像刚才一样,被调高感知,含着我的东西,动一下都腿软。”
商行测: “……”
紧接着他被人抱起来,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李律冷峻的侧脸,额头,眉骨,鼻梁到薄削的嘴唇,收窄的下巴,每一个转折都恰到好处。
李律转过头来,朝他挑眉:“你看我?”
快到他的眼神还没收回去就被发现,商行测心里骂道这也太他妈敏感了,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暗灯光下李律似乎在笑,眼睛亮晶晶的。
于是他强装镇定道:“是啊,在看你。”
“别勾引我。”李律把他放到床上,俯下身来,低声道:
“商总在二楼,对吗。”
商行测呼吸一窒。
“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水平,就算抱着你上楼梯也没有任何问题——”
“我会换一个姿势,上楼梯时可能有些困难,每上一阶就会进得更深,你爽的想叫,但又叫不出来。”
“然后你会被压到你姐姐的卧室门前——”
李律低低地笑了一声,含混道:“你猜,她会醒来吗。”
声音就在耳边炸开,画面清晰到仿佛正在发生,商行测只觉得脸烫的厉害:
“李律,你唔……”
下一秒李律掐着他的下巴吻上去,舌尖灵巧的撬开牙关,跟前几次粗暴的吻不同,这次的亲吻缠绵温暖,湿滑色情。
搭在床边的手伸进后脑,随着这个吻逐渐加深,缓慢亲密的摩擦着,气温逐渐暧昧升高——
李律最终放开他,喘着气道:“你看我敢不敢。”
商行测几乎是被气笑了:“李律,如果你心理有问题,就去找医生看。”
李律没再跟他斗嘴,而是笑了笑:“行了,睡吧。”
这么晚了,商行测疑惑:“你去哪。”
“怎么,舍不得我?”李律想了一下,坐在床边划着手机,从商行测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堆花花绿绿的图片:
“不过你姐确实没跟我说晚上睡哪,擅自进客房不太好,这里有多余的被褥吗,直接在这打地铺怎么样。”
从李律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但他妈更过分的都已经做了,现在装什么清纯小白花?
“其实我是不介意的。”仿佛读懂了商行测眼中的不屑鄙夷,李律把手机收起来:
“就是不知道如果商总恰巧早起,突然亲情泛滥想看看自己弟弟的睡颜,没想到亲亲宝贝正跟一个陌生男人抱在一起——”
“……”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四个字能从李律嘴里说出来,这种违和程度不亚于卓承胤有一天说他已经厌倦了EID的权力斗争尔虞我诈,从此要开始纵情山水追求灵魂的最终归宿。
“首先,我们之间会保持成年人应该有的边界,其次——”
商行测几乎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睛,对即将要说出的那个词保持着强烈抗拒:
“我在她眼里,不是亲亲宝贝。”
“是这样吗?”李律已经行动起来,他打开柜子拿出全新的床上四件套,一边铺一边道:
“我看她真的很关心你,甚至为此专门——”
“好吧。”李律最终自暴自弃的放下被子,盯着商行测一错不错:
“其实我是怕半夜情难自禁,对你做出一些伤风败俗的事。”
“……”
“李律。”
商行测不顾腰酸背痛从床上坐起来,以同样的目光回敬李律:
“有人说过你有点人格分裂吗?”
“这正是我进入E区的原因之一——”李律从容极了,他视线下移,毫不避讳地盯着商行测胸前红紫交错的痕迹:
“不过我不想再进去第二次了,领导,麻烦您穿好衣服,可以吗。”
商行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