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调查局总部大楼

情报部和特勤部设在同一楼层，此时正值周末，联通走廊居然清闲不少，商行测缓缓点燃一根烟，夹在指尖没有直接吸，而是微微抻了下腰，看向李律：

“你是怎么想的。”

动作时脖颈不自觉弯成一道修长的弧度，商行测其实不算特别瘦削的身材，修长紧实的身躯包裹在裁剪得体的衬衫西裤里，相比完全暴露，反而多了一分含蓄的诱惑，李律眯了眯眼睛，应道：

“他没有回来在意料之中，如果是我刺杀未遂也不会回去，这太危险了，EID未必不会顺藤摸瓜查到藏身点。”

“关键在那个银行卡上，如果我们能查到汇款账号背后是谁，应该会有新的突破。”

“这个思路没错，不过我倒是有一个问题，”商行测顿了一下，反问道：

“如果郭昂基真的不想回来，那他为什么要把车，停到距离永南居那么近的地方？”

“还有，记得那个注射针剂吗，我不相信他只带走那一只或者碰巧用完了，假设郭昂基当晚曾经回到过藏身地，那么他为什么不把钱一起带走，而是单独只带走了违禁药品？”

这些问题既精准又刁钻，或许是皮囊太过吸引人，李律总是把目光下意识聚焦到他过于强势冷漠的性格，和同样能盖过一切的外在标签。

虽然在EID内部，对商行测本人有一些关于他是依托家里的权势得到这一切的谣言，但只要是跟他一起共事过的人，都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律抬头看去，是卓承胤。

跟往常不同，卓承胤今天少见地穿了EID统一制服，深色的制服很好中和了他往日几乎有些狂傲的气势，现在这种傲慢深藏在制服的禁锢之下，最终变成一种含蓄的压迫感。

“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儿。”

商行测吸了口烟，眼皮都没抬一下：“有什么事。”

被这样对待也没有丝毫尴尬，卓承胤依然昂扬的像一头雄狮，他看着正在抽烟的商行测，反而十分自然的伸手：

“方便给我一支吗？”

“卡比龙。”商行测拿着烟盒磕出一根，一只通体漆黑的细烟出现在眼前：

“跟雪茄比劲儿小多了，你确定要试？”

卓承胤不置可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商行测总喜欢抽这种娘们儿烟，但他还是笑着接过去：“再喜欢总有抽腻的时候，更何况——”

更何况抽什么烟，得看眼前站着什么人。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把这句话直接说出来，卓承胤放在嘴边抽了一口，转头看了眼一直站在一旁的李律：

“李…….抱歉，我对一些人的名字总是没什么印象，你不来一根？”

卓承胤虽然傲慢自负，但几乎很少让人难堪，但今天这一字一句里的阴阳怪气简直要溢出来，就连商行测都察觉出些不对，他动作一顿，直接道：

“你别问他。”

不说还好，这话一出两道明显的灼热视线都看过来，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反应可能有些过度，不过商行测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

“他不抽烟。”

“哦？”

卓承胤好像听到什么新奇的事，他转头看向李律，故作疑惑：

“为什么？我以为你在——”

这句话没有说完，权聿做了一个比较暗示的表情：

“会染上一些不良嗜好。”

如果第一次还可以勉强说是无意，那么第二次就太过明显了。

“卓承胤。”

从没见过卓承胤这样为难一个新人，商行测冷声道：

“如果没有记错，每月的这个时候你都会去军部开会，季上将不喜欢迟到，我希望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

卓承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他越过商行测直接走来，眯起眼睛盯着李律：

“不过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如此袒护一个新人，商，我认识你很多年，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差劲——作为一个男人，总躲在别人身后也不是道理，你说是吗，S级？”

“当然——”

李律淡淡一笑，毫不畏惧地对上那明显蕴含着怒火的目光，语气里的挑衅根本无法掩藏：

“局长，我非常认同这个观点。”

气氛几乎是僵到了极点，两人眼底流动着只有对方才能看到的锋芒，卓承胤冷哼一声，卡比龙在手中折成两截，被扔进垃圾桶：

“嘴硬不能改变什么，记得我和你的约定，李律。”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

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李律悠悠转过身来，略显无辜的摊摊手：“他一直都是这样……喜欢考验新人？”

卓承胤的反常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手上那根香烟也快要燃烧殆尽，商行测看着垃圾桶里还带着余烬的卡比龙，淡淡道：

“他对百分之九十九的新人——或者说人都抱有或多或少的轻蔑鄙夷，这和你没有关系，是他坚信某种令人无法理解的雄性阿尔法理论所导致的。”

李律耸肩：“看得出来，他这种人从头到脚都仿佛写着男人就该顶天立地，但现在性别已经平等了，男人也有做菟丝花的权利。”

“……”不知道是怎么能扯到这个角度，商行测有时候觉得李律的思维和脑回路过于跳脱，他无意冒犯，但总觉得可能和李律在E区的经历有关系。

“卓承胤说如果一个月内在EID干不出成果，就让我卷铺盖走人——”

李律说到这里停下来，微微挑起半边眉梢，就当商行测以为他要说，希望在述职报告上多打几个A或者写点优秀评价时，李律淡淡开口了：

“你喜欢他吗？”

“？？？”

“为了防止拥众自固，EID局长每五年一轮换，就算总部也是如此，按时间算卓承胤明年就该滚蛋了。”

李律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墨似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你觉得，下一任会是谁？”

私人会所

水晶灯垂下琥珀色光瀑，黑云母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棱镜的反光，又一扇门被打开，伴着欢声笑语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带着女伴离开，越过迎客松时连前台的问候都没能听到。

经理推着酒水车匆匆走过，在进入包房前就已经堆满了笑容。

眩光在烟头的白雾中交替闪烁，包厢内的声音吵的要把房顶掀翻，男男女女吻在一起，恨不得把对方吃进肚子里，经理眼尖的认出坐在正中的财神爷，小心翼翼上前道：

“段少。”

被叫段少的刚被身边黑丝包臀裙，侧边开衩恨不得到腰的美女嘴对嘴喂了口酒，正舍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见状瞥了他一眼，经理赶紧赔笑着点头哈腰，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

“Hennessy richard干邑白兰地，最常喝的那款，都给您记着呢。”

“诶呀段少，你怎么不看人家呀。”黑丝美女扭着身子，胸前波涛汹涌快要挤到脸上，旁边的男生抽出空来，朝经理摆摆手，抬腿就踢了段祁一脚：

“喂，别亲了，你电话响了。”

被扰了兴致谁也高兴不起来，段祁身体没动，不耐烦地接起电话，正要发作，就听一道低沉清晰的男声从话筒传来：

“段祁，你现在在哪。”

这声音可谓是让他来了兴致，傅闻这个人模狗样的装货，自从进了家门就铆足劲在他爸面前展示自己，那殷勤样，都不知道简厉平到底是谁爸。

“姐夫——”

段祁整个人在美人怀几乎摊成一摊烂泥，他拖长语调，借着酒劲懒散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