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君垂眼望着男人眼泪和血液混合狼狈的脸,“没有教过你怎么爱人,我不怪你,因为世界上压根没人爱你。我现在只想问问你……你有什么价值?哪里值得我原谅?我原谅你,我能得到什么?我现在学会了理所当然钱货两清。你跟我之间除了强迫以外,那可以谈谈交易。”
“我会对你很不好,我会践踏你的尊严,言语羞辱你,我会时常骂你,打你,怀疑你,我打心眼里厌恶你,警惕你,生怕被你占便宜。我们再签一份合同,写你无条件服从我。哪怕我要和别人sc,叫你来送by套,你也得来那种。”
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他挣扎着掰开吴元君的手,人生最绝望的时候就在此刻,心口仿佛被挖出来一个大洞,痛,太痛了,艰难地张了张嘴,他惨白着脸哽咽,努力挤出语无伦次的话,“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弥补一切——我们不该是这样,你再给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有价值的,值得的,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办不到…看你和别人z,我会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他……”尾音崩溃,根本说不下去。
男人顿时哭得撕心裂肺。
吴元君平静看着车雨森,动作温柔地抹去车雨森的泪,说的话比刀枪剑戟还厉害,“如果我偏要呢?”
“你只要我,可以吗?”车雨森握紧吴元君的手,像试图徒手握住倒转的沙漏,接住那些倾覆的流沙,“我会好好…吃饭,锻炼,我能回到以前……你喜欢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
吴元君轻叹后笑着道:“不准哭,我没有多少耐心再替你擦眼泪。”
“看你这样我太高兴了,一下子想通了,大不了我认命,算我倒霉,很大概率甩不掉你这个神经病,你太有本事。可车雨森,你和所有人一样小瞧我,根本不需要你穿越个屁时空,如果不是我母亲拦着,那个所谓的父亲会被我活生生打死。他打过我,打过我妈妈,我长大以后最常干的事,连本带利打回去。我要他承受的痛苦比我多一百倍,一千倍。他不肯离婚,我趁着他睡着了,拿菜刀抵着他的脖子。他还想纠缠我母亲,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把他捆在村里最大的树下,我踹断过他的肋骨,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他见我就害怕你知道么?或许你知道你比其余人更了解我一点。”
“我根本特么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点也不善良,特别记仇,脾气坏透了。这次回来也不是带着什么狗屁释然回来,我回来是因为我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唯独你,像个耻辱,我不明白,凭什么,凭什么啊??”
“嗯?你回答我凭什么?”吴元君说完将那根燃烧到三分之二的香烟烙在车雨森手掌。
真正的烟吻落下了,烟灰绽放带来剧烈疼痛,仿佛那一年照亮半个南京城的烟花,爱只留下一点痕迹,熄灭便消失。
“想忏悔,想赎罪,那来吧。你也要比我之前痛苦100倍1000倍才算扯平。”吴元君站起身,干涩眼眸尽情俯视着车雨森,他用上了最贵的人型烟灰缸,一个亿,贵极了,随意掩饰掉语气颤抖,“以后我言语羞辱你,不相信你,谩骂你,指责你,不管青红皂白说就是你的错。”
“车雨森,你愿意吗?”
“你可以承受吗?”
好温柔的语气,像蛊惑,像哄骗,像伊甸园里诱惑亚当夏娃吃掉禁果的蛇。
男人神经末端那根弦断裂开来,他仰起头,大抵地狱和天堂一念之隔,极尽羞辱他的吴元君好漂亮,赤裸的双、月退张开,吴元君扬起下巴,垂眼凝望他。
里面不加掩饰的戏谑和嘲笑。
车雨森听见两道声音一起响起,白天黑夜,清醒梦游的自己,全部异口同声说,
“……我愿意。”
“我真的愿意。”
如果吴元君当年也这么痛,那么车雨森活该承受。
电影播放到十字架教堂,死而复生的主角对神父诉说自己一生的罪孽。
神父说:“你这一生的罪恶太多,没有来生,只能下地狱。”
主角回答道:“没关系,我已见过天使。”
吴元君耳畔泛红,他幽幽地眯起眼,侧头看了一眼电影画面,隔空望着画面定格的十字架。
电影配乐,放了一段唱诗班神圣地吟诵《Audi benigne Congditor》:“使我贞洁,谦卑,节制,求您垂听,根除内心情爱执迷,肉、体渴求,洁净我心,脱离一切贪恋……”
车雨森听见吴元君跟着哼唱了两句,哼完后漫不经心道:“愿意的话,爬吧。”
“过来,你从前让我爬着给你()的时候,是这样说的吧。”
“现在爬过来,跪着。”
吴元君催促般抓了抓车雨森的头发,声音小而轻,并不熟练,“你…不算什么安按。
摩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