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人伸出手中长剑,挡住他的去路。
“你谁啊,挡我路了知不知道?”徐郁青语气不好,甚至称得上是愤怒。
鬼面人:“回去,这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徐郁青:?
“滚开,好狗不挡道。”徐郁青抽出防身匕首,恶狠狠地说。
鬼面人见状将长剑收入剑鞘,缓缓拨开他的匕首,压低声音似是警告,“别让你的一时冲动,毁了主子的计划。”
徐郁青:?
“什么意思?”疑惑脱口而出,徐郁青就差揪人衣领质问。
鬼面具:“字面意思。”
“说清楚,你到底是谁?!”徐郁青不退反进,匕首直逼对方面门。
鬼面具似是无奈,轻叹一口气,耸耸肩后将面具摘下,“好久不见,徐小公子。”
任徐郁青怎么也没想到,拦他的鬼面人会是萧元沥。
“你不是去游历了吗,怎么回京了?!”徐郁青吓一跳,差点蹦出三丈远,声音更是响彻整条巷子。
元沥吓得直接捂住徐郁青的嘴,一个劲儿的做噤声手势,“声音小点儿!”
两人相视一笑,徐郁青没忍住给了萧元沥一拳,“好你个萧元沥,竟然敢吓我!”
萧元沥:“我可不是故意的,咱们去宜香楼边喝边聊?”
“行。”徐郁青收好匕首,爽快答应,“我请你,就当接风洗尘了!”
此时的徐郁青还不知道,他即将成为某个“计划”中的关键人物。
*
翌日清晨,许涣亭没去上早朝。
听见敲门声,他也不在乎,赵权睡在外侧,现在还没醒。
如今若是出去,恐会惊醒赵权,扰人清梦。
“滚出去。”
身旁突然响起熟悉的男声,许涣亭不由一愣,侧身看向赵权,那人已经背对着不看他。
许涣亭没说话,兀自撑起酸痛的身体,尽量避免碰到赵权,每一步都很艰难。
可等离开床榻那刻,许涣亭犹豫了。
“赵权,你到底怎么了?”
一出声,许涣亭发现他的嗓音哑的不像样,嗓子也疼的不行。
赵权没理他。
许涣亭无奈,穿好衣服后从床头柜里拿出准备好的镣铐。
沉默着给赵权锁上脚镣,他时刻关注着赵权的动静,只要表现稍有一点不愿意,许涣亭都可以停下。
结果令他失望。
“说话,赵权。”
许涣亭本想耐心的哄着,心跳逐渐沉重,直到他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床上背对着他的青年依旧是一动不动。
忍无可忍,许涣亭顾不得太多,粗暴的将人掰过来正对自己,蹙眉吼道,“你要*我我也给你*了,你理我一下会死吗?!”
“你说话啊!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
“赵权……”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而他怀里的人,冷漠的看着他,看他卑微乞求,看他发怒发狂。
太冷了,明明现在是盛夏。
许涣亭却觉周身只有寒冷。
他忽然想起,既然他已经把赵权囚禁了,原本的目的就是报复当年之仇,为什么现在处于被动的还是他?
好没道理。
“赵权,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许涣亭踉踉跄跄站起,双手掐住赵权的脖颈,用最浓的恶意揣测:
“因为发现就算讨我欢心,我也不会放你走,所以你便不想再骗我了对不对?!”
动作来的太快,绝对躲避不及,赵权脸色迅速涨红,根本喘不过气来,奋力拍打许涣亭,试图挣脱却不成。
吸进的空气近乎稀薄,赵权缓缓闭上眼不再挣扎,头渐渐往下垂,整个人如同死了一般的安静。
见状,许涣亭惊恐万分,松开手抱住赵权,嘴角抽搐着说不出话,“嘭”的一声跪倒在地,大脑传达出一个可怕的消息——赵权,被他亲手杀死了!
几乎是同时,赵权猛地往后一退,巨烈的咳嗽一声接一声,好半天才从窒息中缓过来。
许涣亭愣在原地,恐惧与愤怒接踵而至,望着赵权又惊又喜,但委屈却盖过了所有,“你又骗我……”
赵权似要把肺咳出来,艰难回了一句,“再……咳,不装死、咳咳咳……你真要、要掐死我……咳咳……”
许涣亭:“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愿意陪我……”
赵权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抬眼看他又好气又好笑,“我找你只是为了解我心病,你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许涣亭,我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你这么蠢的……”
啪——
许涣亭一巴掌打来,力道不可谓不大,赵权脸被打偏,当即红肿了一半。
他捧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许涣亭,“你……打我?”
许涣亭早已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抬手握拳又要开始,赵权吓得直往后退。
然而,许涣亭没有放过他,拽住脚镣用力把赵权拽下床,一路往浴池走。
地板上满地都是这几天被他砸毁的物件,后背碾过的感觉并不好受,赵权堪堪只能护住头。
一路拖拽,最后被扔入浴池里,温水漫过他全身,口腔中呛进不知多少水。
赵权慌忙往上浮出水面,睁开眼,便见许涣亭站在池边,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犹如真的要杀死他一般。
赵权终于意识到自己玩脱了。
他应该再演下去,至少要等许涣亭对他真正放下戒心。
着实不该那么早说出真话,失策了。
“婚宴定在六月初,在此之前,我不会来找你。”
这是赵权浮出水面后听到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