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悬浮在虚无之中看着三人，缓步走来，脚踏在虚空之中。
关迹从拾眠与和永吟岚身后走出一步，他仰头看着虚空中那个银发身影。
他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个字依旧都像冰锥一样刺人：“你怎么又来了？神不牵着自己的东西，怎么还给放出来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的挑衅，听的神使眉头皱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漠然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下撇，显然不太开心。
“我也不想来的。”神使的声音冷了几分，“但你们还是闯进来了，既然闯进来了，我就不得不来看看，这也算是给新的剧情需要。”
拾眠与、永吟岚和关迹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困惑。
他们听不懂剧情需要是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他们感受到不对劲。
“新的剧情？”拾眠与重复了一遍，他上前一步，和关迹并肩站立。
眼神盯着神使，发问：“什么意思？不知神使大人到底在说什么？”
神使没有回答他，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向他发问的拾眠与。
拾眠与被这种无声的审视弄得有些不适应，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解决眼前最实际的问题：“算了，既然神使不想告知，那总可以告诉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吧？”
这话终于吸引了神使的注意力，神使这时才愿意正眼看着他。
“出去？”神使轻轻重复这个词，然后摇了摇头，“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虚虚划过，在空中划出一些看不清的图案。
“这个空间，是神自己创造的。”神使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着，“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看看当年的事来玩。所以，你们能不能出去，什么时候出去，得看神的意愿。”
“看当年的事？”永吟岚突然开口。
他一直沉默地站在两人身后，此刻才走上前来：“神不是应该无所不知吗？如果想知道当年的事，直接知道不就行了？何必搞出这种莫名其妙的空间？”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拾眠与和关迹也看向神使，等待着他的回答。
神使看着永吟岚，然后他摊了摊手，这动作倒是和神如出一辙，果然开始装糊涂了。
“这个问题，就不是你们该管的了。”神使说着，“神有神的想法，我们这些使徒，只需要执行就够了。”
他说完，不再给三人追问的机会。只见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虚空中立刻有银色的光点凝聚。
那些光点迅速交织，最终化作一柄造型奇特的法杖，正是之前与关迹交手时使用过的那柄。
法杖上那些藤蔓在法杖表面缓缓蠕动，叶片花苞一开一合。
神使握住法杖，轻轻一挥，杖尖指向脚下的虚无。
下一秒，银色的光芒从法杖尖端爆发，瞬间笼罩了整片虚无。光芒所过之处，原本灰蒙蒙的虚空开始剧烈波动。
“这是……”拾眠与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挡在了几人面前。
永吟岚和关迹也立刻进入了警戒状态。三人背靠背站立，形成一个防御阵型，目光紧盯着神使的一举一动。
但神使并没有攻击的意思，他只是继续挥舞着法杖，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脚下的虚无。
随着灵力的注入，虚无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那些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开始凝聚，它们迅速汇聚成两扇巨大的门。
两扇门悬浮在石楼前方的虚空中，一左一右，相隔约十丈。
左边那扇门，通体纯白，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门内是一片柔和的光，看不清具体有什么，但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右边那扇门，则是深邃的黑色。门上没有任何装饰，门内同样看不清景象，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隐隐透着某种不祥的气息。
“白色的门，是出去的路。”神使收起法杖，眼神扫过三人，“黑色的门，是继续观看神想看是过去之路。不过嘛……”
他此刻嘴角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可能会有点危险，就看你们怎么选了？”
三人看着眼前这两扇截然不同的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拾眠与盯着那扇黑门看了几秒，突然嗤笑一声：“这算什么？地狱和天堂的选择？你们那位神还真是闲得慌，搞这种把戏。”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小，显然不怕被神使听见。旁边的关迹看了他一眼，真巧，他也是这么想的。
神使没有理会拾眠与的嘲讽，他只是悬浮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三人，等待他们的选择。
“这怕不是个阴谋？”关迹突然开口。
他盯着那两扇门，思考起来：“让我们自己选，选对了就能出去，选错了可能就会被困在这里。这种套路，太明显了。”
拾眠与点了点头：“确实，但问题是我们现在没得选。”
他看向神使，提高了声音：“喂！神使！你确定白门就是出去的路？不会我们一进去就掉进什么陷阱吧？”
神使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回答道：“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奉命给你们选择，至于你们怎么选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保证，也没有威胁，约等于啥都没有。拾眠与皱起眉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永吟岚按住了肩膀。
“我来跟他谈谈。”永吟岚低声说。
他上前一步，目光与神使对视。两人就这样在虚空中无声地对峙了几秒，永吟岚才缓缓开口：“如果我们选黑门，会看到什么？”
神使立马挑了挑眉，看着他们笑道：“看到当年的事更具体地说，是看到神想要看见的。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不能说。”
“危险呢？”永吟岚继续追问，“危险指的是什么？”
“可能是幻境中的攻击，可能是记忆带来的精神冲击，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神使的语气依然平淡，但他看上去有点无聊地靠在那门上，晃着法杖。
“我说了，我只是奉命给你们选择。具体会遇到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回答等于没回答，还真是深得神的教诲呀。永吟岚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三人退到石楼门口，压低声音开始商议。
“我觉得白门更安全。”拾眠与率先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虽然可能是陷阱，但至少听起来是出去的路。我们先出去，再从长计议。”
关迹却摇了摇头：“但如果白门真的是陷阱呢？我们一进去就被困住，或者被传送到什么危险的地方，那怎么办？”
“那黑门呢？”拾眠与看向永吟岚，“你怎么看？”
永吟岚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黑白两扇门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们两个，选白门出去。”
这话一出，拾眠与和关迹都愣住了，但也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什么意思？”拾眠与皱眉地盯着眼前低着头的永吟岚，“你要一个人选黑门？”
永吟岚点了点头，看向那扇黑门：“我想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些事情，我必须弄清楚。”
他的语气很坚定，但拾眠与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不安，这人果然还是和头倔驴一样。
“不行。”拾眠与立刻反对。
“刚才你的样子已经不对劲了，要是让你一个人留下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拾眠与来到永吟岚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关迹也点头附和：“而且，黑门可能有危险，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永吟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的态度不对劲，从看到小时候的关迹和自己时就开始不对劲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再次看见曾经的那些画面确实让他想到了什么，曾经的那片碎片在哪里他其实已经心知肚明。
他也知道拾眠与和关迹是在担心他，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想把他们卷进来。
“我……”永吟岚刚开口，就被拾眠与打断了。
“行了，别说了。”拾眠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
“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我们三个一起来的，就得三个一起出去。”
关迹没有说话，虽然搞不懂为什么突然就搞得有点像生离死别的样子，但他也点点头附和着拾眠与。
要是真的让永吟岚一个人走，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永吟岚看着两人的态度，不免感到一阵心酸，于是他只是继续低着头。
“……谢谢。”他低声说道。
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重，拾眠与看着眼前这两扇门，突然觉得有些烦躁，这算什么选择？选哪边都像是跳坑。
“还真是麻烦，跟以前考试做选择题一样，真麻烦。”他嘟囔了一句，毕竟他以前考试基本上都是抄的关迹的，肯定难呀。
关迹听了，突然灵机一动：“那就丢硬币吧。”
“啊？”拾眠与和永吟岚同时看向他。
“丢硬币。”关迹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正面选白门，反面选黑门。谁有硬币？”
这也行吗？会不会有点太儿戏了，但几人还是乖乖地摸了下自己的口袋还有储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