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迹皱了皱眉,问道:“看什么?”
拾眠与眨了眨眼,嘴角弯了弯,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天花板。
关迹:“……”
这人今天怎么回事?他没多想,正要收回目光,七皇子忽然开口了。
“各位!”七皇子的声音响起,“各位不要灰心!”
众人抬起头,看向他。七皇子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牢房中央。火光映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的眼眶还有些发红,可眼神却比方才坚定了许多。
“我知道,皇叔势大,我们又中了招,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可是……”他顿了顿,同时握紧拳头。
“可是我知道皇叔有个习惯,他喜欢收集各种奇珍异宝,尤其是那些罕见的草药、灵植,都会放在他自己的屋里。那夜眠莲既然是稀罕物,他说不定也留了解药!”
七皇子点点头:“皇叔做事一向谨慎,他既然用这香来对付我们,肯定会备着解药,以防万一。只要我们能拿到解药……”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有人激动起来:“那还等什么?七皇子,您知道解药在哪儿吗?”
七皇子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去皇叔的屋里找。”
这话一出,众人愣住了。
“你……你自己去?”
“七皇子,你现在也没有灵力吧?”
七皇子苦笑一声:“有没有灵力都一样,反正我总要试试。”他说着,转过身,面对着牢房门口,像是要往外走。
“等等!”有人喊住他。
七皇子回头,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朝他拱了拱手:“七皇子仁义!您若是能取回解药,救了咱们这些人,往后……往后咱们一定记着您的大恩!”
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七皇子大义!”
“您千万小心!”
“快去快回!”
七皇子看着这些人,眼眶又红了红。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各位放心,我一定尽力。”说完,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慢着。”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是那个一直站在人群边缘的护卫。
关迹从墙边走出来,站在火光里。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楚表情。
七皇子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位……拾门主的护卫,有何见教?”
关迹看着他,沉默片刻,开口道:“在我看来,七皇子不必去。”
七皇子一愣:“不必去了?为什么?”
关迹没有立刻回答,他扫了一眼牢房里那些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拾眠与身上,拾眠与正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敲着折扇,察觉到关迹的目光,挑了挑眉。
关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有办法解毒。”
这话一出,整个牢房像炸开了锅。众人一下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那几个方才还站不起来的,此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跌跌撞撞地往前挤,差点摔倒。
关迹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那些人越围越近,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期待和渴望,眼睛亮得像要冒出光来。
“小护卫,你说的是真的?”
“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能解毒吗?真的能吗?”
关迹的眉头皱了皱。他不习惯被人这样围着,也不习惯被人这样盯着。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无数根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那些人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小护卫,你倒是说话啊!”
“别卖关子了!”
“快说快说!”
关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他侧头一看,拾眠与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他身边,正笑眯眯地看着那些人。
“各位各位,别急别急。”拾眠与摆摆手,一副和事佬的模样,“我家护卫脸皮薄,你们这么围着,他该不好意思了。让开让开,让他慢慢说。”
众人这才稍微退开一些,可目光还是死死盯着关迹。关迹看了拾眠与一眼,没说话,拾眠与则是冲他眨了眨眼。
关迹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机缘巧合,得到过一朵夜眠莲。”
众人眼睛更亮了。
“真的?”
“你居然有夜眠莲?”
关迹点点头,但又摇摇头:“不过那朵花有些年头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有用有用!肯定有用!”有人迫不及待地说
“只要有,就试试!”
“对对对,试试再说!”
关迹沉默片刻,继续道:“要试可以,但我需要人护法。”
关迹看了一眼拾眠与,又移开目光:“我需要有人在我催动那花的时候,帮我护持,这过程不能被打扰,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拾眠与身上,现在这里能动用灵力的,恐怕只有这个沃云山门主了。
拾眠与被这么多人盯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干咳一声,摆摆手:“别看我别看我,我现在灵力也剩不了多少,万一出点岔子……”
“拾门主!”这时群众里面有人急了,“您可千万帮忙啊!现在只有您能护法了!”
“是啊是啊,拾门主,您就帮帮忙吧!”
“咱们这些人能不能活,可就全看您了!”
拾眠与被他们吵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关迹。关迹也在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等他的答复。
拾眠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凑到关迹身边,用玩闹的口吻说道:“我的小护卫啊,你这是给我找事儿啊?”
拾眠与叹了口气,又看向那些人,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七皇子的声音。
“这位护卫。”七皇子走上前来,朝关迹拱了拱手,他脸上的表情此刻有些微妙,“多谢你了,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关迹看着他,点了点头:“七皇子客气了。”
七皇子又看向拾眠与,也拱了拱手:“拾门主,辛苦你了。”
拾眠与摆摆手,笑得漫不经心:“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他说着,又凑到关迹身边,压低声音:“左护法,你真要这么干?”
关迹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拾眠与皱了皱眉,他不悦地拉着关迹的肩膀扯过来:“让那家伙自己去找解药不就完了?省得你受罪。”
关迹沉默片刻后,扯回了自己的手臂,随后开口:“七皇子去,有可能遭遇危险。而且他取回来的药,保不保真还两说。”
拾眠与挑了挑眉:“你是怀疑他?”
关迹没说话但明显是这个意思,拾眠与看着他,忽然嘲讽般地笑了笑:“左护法心思还挺多。”他叹了口气,又摇摇头,“不过你这办法也不见得保险啊,你那花真的有用?”
关迹点头:“应该有用,眠莲的花和根相生相克,花能致幻封灵,根就是解药。我体内那朵虽然老了点,但根还在。”
关迹没解释过多,只是对着拾眠与问道:“你帮不帮?”
拾眠与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把头一扭,双手抱胸:“不帮。”
关迹:“……”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看向拾眠与。拾眠与靠在墙上,折扇在手里敲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关迹:“拾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