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个完全掌控的公司,现在它在亏钱,我焦虑也是正常的。”
电话里的男人发出大笑,“或许我可以买断你的焦虑,购买你的公司?”
我翻了个白眼,“在它上市之前,休想。”
至于我为什么没用上杠杆——
是因为朋友们的投资。
欧文把他的所有存款分成两半,一半给了盖茨比,一半给了我。奥斯汀小姐说着“别让你的那个小公司影响到霍尔公司”,但反手给了我十万美元的“入股”,理由是“不过我相信你的眼光”。
还有马洛。
这位酒吧老板在“麦浪美梦”成立的时候去看了一次,而她就是我公司里那位“最优秀的业务员”——酒吧老板,欧洲战场的老兵,德州出身。人脉,功勋和对农牧业的了解都完美的在她身上汇聚。
她比所有人都算的明白每一笔账,因为她全权经营过自己的酒吧。没有人比她更擅长聊天,因为她见识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摆平过无数在她店里发疯的醉鬼。当她丢给我两万美元做投资,转头开着她那辆威利斯,带着我们捡到的那条狗出去谈生意时,我惊讶地发现原来精明和真诚,凶悍与温和居然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她在电话里笑得和之前一样爽朗,背景音是一连串听起来健康活泼,中气十足的狗叫。
“你帮了我的朋友们,而我在为你工作的时候是按单计费。如果你要现在就说谢谢的话,那我还得欠你点东西,莱斯利。”
……
在秋季服装上市,公司的设计比赛圆满告终,因为对来稿设计师的鼓励和给辛苦费而再次被舆论推上正面的浪头时,“麦浪美梦”的当季亏损仅为17%。
在秋天结束之前,我给安迪寄了一份报纸,在报纸中间一页对于霍尔公司报道的末尾,我用钢笔模仿着报纸打印的字体,一字一顿,极不起眼,但仔细辨别完全能看出是手写的写道:
第三季度,霍尔公司销售额突破两百万美元。
当时,在这句话后面,我没接“不过我把我几乎所有的个人收入都投到了“麦浪美梦”里,现在恐怕跟穷光蛋差不多。”
几个月后,在1954年平安夜的前一天,我在纽约给诺顿寄了五百美元,给哈德利寄了一百美元,其余的狱警朋友们各自三十美元,最后为安迪寄出了问候信件。
在那封问候信里,我像是随口聊天般提到了一个叫“麦浪美梦”的公司,又仿佛只是在拿这个公司来作为例子,跟他进行讨论般,“不经意”地提到——
“麦浪美梦”在1954年第四季度的净利润为五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