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好一会儿,坐在轮滑转椅上的死侍才发问:“大学?工作?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不,不是问白天还是晚上,我是问小帕几岁了!见了鬼了,为什么我听不到你们的答案?这也算是我的屏蔽词吗!”
处在另一片世界中的мэр无奈地划去清单上的好几项测试,安静地听着耳边一阵一阵的消音声,目不转睛地看着监控中男人僵硬的动作。看了一会儿后,他才切换到连接在扳机金属面具的摄像头,仔细地辨认了雇佣兵和布鲁德海文义警在什么地方,面上忍不住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мэр很难去想象当不受欢迎的客人看到印象中还在读高中的小孩受伤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也许会不管不顾地冲到不知道从几万个世界里掏出来的有关猛禽的情报得出的法庭集会地点,然后用手把手教会扳机的有关雇佣兵的一切解决掉他们。
故事会彻底崩坏吗?мэр不知道答案,但他更希望有关帕维尔的一切让帕维尔自己决定该怎么做,不然不受欢迎的客人说不定会进化成为不受欢迎的家人。他放下手中如何屏蔽死侍屏蔽词的实验清单,咳嗽了两声:“扳机,你要做什么?”
阿拉刺破让扳机忍受不了的粘腻空气,哥谭的云层滚滚聚集,扯出的闪电袭击向出没在夜晚当中的每一个生物。锋利的刀尖割破喉管,深深扎进放在情人身上会产生无限遐想的骨节,他看见夜翼抽出背在背上的棍子回头击中来者的头颅。雨滴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溅湿一大片漂浮不安的空气,难得透亮的雨夜将两人劈里啪啦淋了个透湿。
“Ятребуювернутьдоистечениясегодняшнейночито, чтоянедолженбылтерять.(我要,在今天晚上得到我本不该失去的。)”走向试图将还在动弹的利爪捆起来的夜翼,扳机的声音微不可察。那双被藏在层层伪装后面的异色瞳晃过布鲁德海文义警的面庞,他拔出阿拉,雨水混着发黑的血往下滴落。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迹,没能收拾干净的小短刀很快背身挡住了来自后面的袭击。
“你真该庆幸哥谭老大给我的远远超过我需要的。”扳机一脚踹飞张牙舞爪的利爪,侧目,金属面具上的装备捕捉着夜翼被雨幕模糊的表情,“你在想什么?刚刚怎么一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捆起被雇佣兵刺破喉管的利爪,夜翼一只脚踩在想要偷袭自己的猫头鹰爪牙胸口上,俯视着不断挣扎早已称不上还是人类的物种,“我只是在想,照你说的他们应该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让我们自顾不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有费太多功夫就击破了一次袭击。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的家族频道里有什么消息吗?”扳机将阿拉绑回大腿,隔着数不清的雨滴遥望向韦恩庄园,像是小时候试图穿过层层建筑记住是谁帮助了自己,“看来我们天生不适合当搭档,总是会有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门外传来打斗声,屋内的死侍终于在一片沉寂中消化掉自己不过离开几天,但小孩已经大学毕业甚至找到工作的事实了。但他的心里始终为这件事情有一点发哽,才离开几天,怎么小高中生就在GCPD当上未来可期的探长了?而且听мэр的意思,似乎小帕还从事着某种和自己有关的职业,男人大大地叹出一口气,胡乱地抓挠没有打理过的头发,真是见了鬼,世界和世界之间的流速会有这么快吗?
推开门,死侍看着外面的高中生掐着打扮得古里古怪的猫头鹰法庭杀手,好一会儿,不太灵光的脑袋才反应过来这是布鲁斯·韦恩的第几个孩子来着,记不太得的不重要事情流水一般淌过光滑的大脑。掷出常用的双刀,他毫不意外地看到利爪被钉死在地面上,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天啊天啊,你看起来和教堂里面的耶稣没什么两样!或者更像是感恩节的火鸡?哦,这个比喻可不太美妙,我可不想得罪印第安人的巫师!”
提姆的目光挪向从帕维尔公寓里走出来的男人,他没有记错对方的房间。那么这个穿着红黑撞色制服的人到底是谁,他的手摸到了裤兜里揣着的小玩意儿,警惕地望向蹲在利爪前不断用枪口恐吓对方的人。作为理查德·格雷森的兄弟,也许他也很好的继承了某种预感般的天赋。
细微的动静吸引了死侍的视线,他毫不在意地一枪贯穿利爪的太阳穴,送对方去了并不安详的死亡之地,心里暗暗地祈祷死亡女神会喜欢自己送给对方的小玩具,他可是研究了好几天才知道用什么材料杀死注射了琥珀金的利爪。踢开沉重的尸体,他打量着看上去瘦弱非常的高中生,“韦恩的孩子?你是第几个来着?马戏团的小孩?死而复生?还是啥?我忘记了,是不是因为你不太在漫画里出场?”
一连串的杂音响在死而复生的后面,提姆猛地抬起头,什么,后面那一连串的杂音是什么?
“不太在漫画里出场的,我记得除了姑娘们——现在的姑娘们还在故事里出现吗?嘿,你简直不知道现在的编剧有多么狗屎,脑子里面除了小家子气的哥谭情史之外就没有装点别的东西了。”压根不关心自己话里会有多少屏蔽词的死侍只想快点回忆起来面前的高中生到底是谁,这种眼熟的感觉,一个不太经常出现在漫画里的小孩,“哦!我想起来你是谁了!咖啡重度爱好者!嘿,错了错了,我真该少看点同人来着。”
“我该叫你什么,提姆·德雷克,”死侍手中的武士刀插在送饼干的邻居脖子两旁,“还是红罗宾?等等等等——你是不是认识我家小孩?”
杂音灌入脑袋,震得提姆的脑袋瓜子嗡嗡作响,仰起的脖子小心地离开锋利到削铁如泥的两把刀。偶尔捕捉到的几个没有被吞没成杂音的词语被他艰难地连成句子,他家的小孩,是——提姆侧头,帕维尔公寓没有被关上的门透出暖黄的光亮,扳机和帕维尔到底是什么关系尚且没有定论,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对方的监护人似乎格外的不走寻常路。
“你是说帕维尔·霍洛多夫吗?”
收回刀,死侍毫不在意地接受从背后到来的袭击,反手一枪又将不喜欢的利爪送到了死亡女神的身边,希望家里的洗衣机能够洗干净制服上的血迹,他都不想去数上面到底黏了几层死人血。听到小孩的名字,他又颇为高兴地笑了起来,“你是怎么认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