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被他保护过。”
布鲁斯,布鲁斯·韦恩。死侍摸了摸下巴,摇摇晃晃的脑袋里终于抖出了这个世界里的蝙蝠侠对小孩来说到底意味什么,不太高兴地撇着嘴,“要不是我来迟了一步——算了,说吧,呃,小公鸭,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总不至于明天就是猫头鹰法庭陷害布鲁斯·韦恩的日子吧?找到黑面具的尸体了吗?我可是挺想看到韦恩老大去坐牢的。”
什么时候?提姆敏锐地察觉到这不像是问时间,反而像是在问事件的进展——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问事情的进展呢?除了幕后黑手之外,还有什么人会关注时候呢?他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报出一串时间,甚至在报出具体时间的时候,抬起手看了看表上的具体时间。
“没用的公鸭连利爪都打不过吗?”罗宾坐在红头罩的摩托后座上,双手抱胸,幸灾乐祸地说,“看来他需要更多有关这方面的训练了。还有夜翼,他在和扳机搞什么?搞定了利爪怎么还不集合,还在码头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老头子的恋爱基因难道没有一点遗传给你吗?”红头罩的声音被油门轰鸣声和雨声覆盖,最后只能遥遥地听清一句,“恶魔崽子,看来不止训练方面你要向屌头学习了。”
“如果你们再聊一聊学习的事情,说不定亲爱的提姆带着神秘人的身份在地狱学习如何处理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了。”神谕的声音终于接入了蝙蝠家族所有的频道,“所有人汇报自己的情况,今天晚上利爪似乎来了一场大的袭击。”
捆起三个还在挣扎的猫头鹰法庭杀手,搅局者站在雨篷下望着散发着柔和灯光的路灯沉思片刻,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休整的黑蝙蝠,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嘿,神谕,我需要一条情报!在吊路灯的时候,扳机有没有留下什么标志性的符号呢?我很乐意为能拥有雇佣兵的歌单的未来出一份力,他看起来似乎并不爱分享这些!”
听着频道里活跃的声音,蝙蝠侠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制止孩子们宣泄不安的行为,转而将目光对准了哥谭市立医院的四楼,在某个漆黑的房间里,也许有着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他在回到蝙蝠洞之后,用不太礼貌地行为取出了迪克后牙槽里的假牙,镶嵌在其中的雅典猫头鹰嘲笑似的看着争论起来的两人。
“这是?”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猫头鹰,“我怎么不知道?”
“你本该是其中的一员。”蝙蝠侠扶起坐在地上的孩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对方,“在古代,角斗士有时会由表演者游行送到竞技场。小丑和杂技演员。这是古代版的——”
“马戏团。”迪克喃喃着,捂着自己被揍了一拳的半边脸,脑袋终于从争论的混乱中清醒了起来。他的视线对准刺杀布鲁斯·韦恩不成,反而摔死自己的利爪尸体,从那张苍白到发蓝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熟悉,“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在猫头鹰法庭里经历了什么?
“他是你的曾祖父,威廉·科布。”蝙蝠侠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披风,压低了嗓音,“每过十年,哈利马戏团就会向猫头鹰法庭进献一批儿童体术演员,法庭成员从中择选出一名,作为那个时代的利爪领头者进行训练。你本该成为最近的一员——”
“但是我的父母死了,你接纳了我。”擦掉嘴角的血迹,迪克跟在他的身后,听着对方的恐惧,“好吧,那么我也要告诉你一些事情。我不在乎自己的祖先是谁,也不在乎猫头鹰法庭到底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子。这些都没什么好在乎的,布鲁斯,我们是自我选择之后的结果,这不是过去要求我们扮演的角色。”
“猫头鹰法庭只不过是哥谭的另一个坏家伙,只不过年龄更大一点而已。”夜翼深深地看了一眼垂下头颅的蝙蝠侠,从那张没有带面具的脸上看出了一些什么,“布鲁斯,你只是犯了一个错误,你低估了他们。但他们不等于哥谭,你也不等于哥谭。”
“听起来你们的争论有点过度激烈了。” мэр颇为关心地说着,“该说幸好我这里没有猫头鹰法庭的存在吗?我可不想调解父子矛盾——我倒是觉得小帕有关林肯·马奇的分析很有道理,或许你该抽一点时间去看看对方。”
蝙蝠侠沉默地立在昏暗的蝙蝠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