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转手中的钢笔,西装革履的提姆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吃热狗的杰森,又瞥了一眼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最后望向了电脑屏幕。帕维尔的证件照同夜翼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没有任何不同,依旧像是俄罗斯的风雪与哥谭细雨的夹杂沉积之貌,无尽日光下连绵的雪原,一种自然景色。好吧,完全能理解为什么迪克会一头栽进去,提姆耸了耸肩膀,说:“我们总要认识到人类的多样性。”
“提宝,你简直把我说的像是个骗婚的混蛋!虽然我到现在也还没有确认是不是真的会是我们想的那样,也还没有过结婚的经历。”迪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不难听出他的为难和快要拧成一截湿漉漉的衣服的纠结,说不定现在来自布鲁德海文的警官先生也正想要把自己拧干的心抖开看看,也许是抽签才能决定到的最后结果。
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杰森顺手抄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紧接着说:“‘也还没有过结婚的经历’——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多情的浪子在某位鲜花面前说这句话,背后也从来没有听到过,但现在,一片漂亮的绿叶得到了这种富含肯定暗示意味的话语!哦,提姆,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上最聪明的提姆就明白了杰森的意思,也跟着张开了口说:“对于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我或许没有一点头绪,但是一般在文学作品中的主人公确实爱上了某个人之后,他才会吐露心声,如此不经意地吐露。”
“拜托——”迪克抓了抓头发,刚想再说些什么反驳兄弟们的论断,他的余光中就出现了芮妮的身影,这让他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条件反射似的站直在GCPD外的墙根。惹得重案组的探长看了他好几眼,然后朝着迪克走了过去。
直到芮妮走到迪克身边,两个人都在咖啡馆落座后,他才反应过来对方似乎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讲。而且冥冥之中,他的预感正疯狂地告诉自己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和帕维尔·霍洛多夫有关,要么是之前提到过的会调任到DA’s Office的事情,要么就是有关小帕的个人生活。但不管是哪个,迪克都在不安地期待着。
在韦恩们认为唯一称得上是幸运的事件当事人没有如他们所愿,换言之,他并没有同小乔纳森·肯特在大都会的学校里面忍受着秃驴老师的絮絮叨叨,一个有着众多博士学位的人和另一个天生的超级大脑真的需要接受基础知识的教育吗?花了一秒不到就得到答案的达米安目送老管家的车远离后,下一秒就找到了在校门口和露易丝告别的小乔。在分享了自己的计划后,对方的脸因为兴奋而变得通红,虽然嘴上还说着这样不太好之类的话,但恶魔之子会看透每个人的欲望,达米安拉起了小乔的手,“不要做浪费自己生命的事情。”
达米安的理由总是很多,也总是很有道理,所以没道理不去听、去执行,小乔纳森想着,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轻车熟路地伪造好了请假条,一溜烟儿地又从大都会的无聊学校飞回了哥谭的无聊学校,但鉴于里面存在着某个罗宾运动的发起人,也许会产生负负得正的效果。
而此时的杜克还戴着耳机,埋头在手机里面挑选着歌曲。他对后面即将到访的两位不速之客毫无准备,但很快,托马斯·杜克就会明白为什么之前长大了的罗宾总爱叫现任罗宾恶魔崽子,哦,这在打听哥谭传说的人群里面算不上秘密。
被搅拌起来的冰块和咖啡杯壁碰撞发出不算悦耳的声音,在迪克听来像是前奏,让他有点紧张,但很快想明白值得信任的女士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后,他很快又把自己放轻松了。勺子被放到碟子上,芮妮的视线没有分出半点给布鲁德海文来的警察,哪怕对方是韦恩的被监护人也不行。她想了一会儿,也就是保持了一会儿的沉默后,才开口:“你知道你们明天就要全部回布鲁德海文吧?”
“明天?对,对,是明天。”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呢?”芮妮突然问了出来,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迪克,凌厉的眼神将那双蓝色眼睛里浮动着的情绪都看得一干二净,但她想象不出一只栖息在枝头上的鸟要用什么样的姿态起飞,只有个大概的模糊印象。很快,芮妮又接着说:“你的纠结像是马上要去阿卡姆疯人院任职了,也许能捆住从小丑出发到猪面教授结束的一大票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