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明渊眸子微动,他想应是柯祁年会错了他的意。
顿时间他身子泄了力气,直跌坐在圆鼓椅上,对沈烬语气淡淡:“滚。”
“我去将他找来。”沈烬留下这话便走了。
而墨明渊不知他在说什么,此刻他侧望着窗外的桃花树,见花瓣在空中旋转。
最后落到了他与柯祁年对饮的酒杯里。
“这正好。”柯祁年指着他杯子,“桃花酿酒桃花败,美人倾倒美人怀。”
墨明渊抬手将这杯酒喝了去,后问他:“在说些什么?”
“诶,你不知今日你在沈烬怀里,那叫一个养眼。”柯祁年抬起杯,看着他嘴角微扬,“众人都说你们佳偶天成,是不是真的?”
墨明渊睨了一眼,见对方垂眸抿酒,他竟不知扬言后这话都被他们传成这模样了。
随后便解释道:“纯属意外,没注意台阶才不小心摔在沈烬身上的。”
“那你对他就是有情意。”柯祁年见墨明渊有些急色,立马放下酒杯,又道:“别着急否认嘛。”
墨明渊给自己倒了杯酒,“我俩清白如一,没有否认之说。”
他喝着酒,听柯祁年道:“以我直觉,你们终有缘分。”谁叫他们相邀游历人间还不带我,两人还比以前更黏糊,这绝对有事。
墨明渊突然觉得这样喝不得劲,便直接端起那壶酒喝了口:“你怎么还干起了月老的活?点谁谁成?”
柯祁年努努嘴,拿起另外一壶酒,拔开壶盖与他碰了碰:“成不成,确实难说。”
两人对饮间,一阵风起,桃花满天。
墨明渊见林中走道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脚下白衣被风掀起一角,风停后身影逐渐清晰。
“你们在这喝酒却不叫我?”沈烬将提来的酒放在石桌面,接着在他们中间的石椅坐下。
从他来,墨明渊视线一直在他身上,突然四目相对,沈烬抬手伸了过去,墨明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花瓣。”
墨明渊见沈烬冲自己脸上指了指,他抬手在两边脸颊轻扫了一下。
“在唇上。”沈烬给他提醒,但见对方愣了愣,他便又抬手伸了过去。
指腹擦过墨明渊下唇,带着一抹温热,直到对方将下唇边上的那片花瓣取下,那温热的触感还留在他唇上。
墨明渊抿了抿,只尝到桃花酿的酒涩。
柯祁年嘴角噙笑,视线在两人身上兜转,随后他微不可察的摇了下头,又将手里的酒抿了一口。
沈烬将桌上的酒打开,又拿过墨明渊手上的酒,转而将自己手里的给递了过去:“天色渐凉,该喝温的。”
“咳——”
突来的声响,引得两人看了过去。
柯祁年咧嘴一笑:“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呛到了。”
墨明渊回过神,发觉手上一暖,他不知什么时候已将这酒拿在手里。他抬眼,见沈烬就那般拿着他的那壶喝了口。
风又吹过花瓣飘落,渐渐桃.色褪去,水雾弥漫。
窗外突转的天色让墨明渊回神,他回眸望着窗台上那两只花瓶,花上挂上雨珠,粉白相撞,恰似美人争艳。
回想方才,他觉沈烬还和以前一样,尽做些让人误会的事。
墨明渊喉结一动,忽觉喉咙顿痛,回想昨夜用嗓过渡,而方才与沈烬争吵破声,至今都滴水未进。
他扫了眼桌上,重新拿过个杯子倒了水,刚抿一口,就听门外传来声音。
“那你给我那瓶药是何意?”
“软化仙力,它无毒无害,又伤不着你。”
墨明渊抬眸,远见两人在门外不知争辩着什么。
“那为何我的伤口愈合不了。”沈烬心存怀疑,“它真只是软化仙力?”
柯祁年一脸坦然:“仙力软化,你伤口自然难愈合,只要停服就好。”
“那……”
柯祁年见他吞吞吐吐的,便给他一次说清:“我给你的是化柔丹。只有软化仙力的作用,服下后伤口难愈疼痛难忍,但改变不了自身仙力的强弱,且药效半个时辰后便消,若停用三日伤口便能愈合。”
沈烬说墨明渊有异状叫他来看诊,结果被他在门外抓着问半天还不给进去。
他说完便不给对方再问的机会,径直朝屋内走去。
恰见墨明渊出来相迎,相遇半道中,柯祁年便抓着他的臂膀往回走:“你有何异状?”
两人在圆鼓椅坐下,柯祁年见桌面凌乱,又问道:“看的什么书?”
墨明渊将那本《天始纪元史记》递了过去。
柯祁年与他对眼,而后又眼神下撇,不过一息他便收了眼。
“天始纪元三万六千载……”见这内容他便认真看了起来。
而沈烬这时落座到他们对面,两人对视无声,他们等着柯祁年读完。
柯祁年读完后猛抬头,想到刚才望到墨明渊脖子上的痕迹,吃惊出声:“所以,你们……”
墨明渊已经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此刻正淡定的喝着水。
“怎么会这样?”柯祁年难以置信,他不断翻读这几页,却怎么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
“你不知道?”沈烬听他这般说,便问:“不是你说‘只能行双修之术’,其他还不与我们细说。这难道不是你诱引我们的?”
“什么诱引!”柯祁年听后便蹙起了眉,他不满对方这样说自己,“医理之事,我自当认真对待,对病患症状有疗效的,我当应推举尝试。”
“何况我阅览医书千万册,医术从未出错过,自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你没弄清楚便这般质问我,我还想问呢,你到底对明渊做了什么?”
墨明渊听到在说自己,喝水的手一顿,他突感不妙,莫非是自己运功打坐才造成这样的?
没等沈烬开口,他便先问:“那这双修疗法,如何疗?身外安抚刺激?神魂运转结合?精元吸收练功?还是说双方情意连接,内外皆要契合?”
墨名渊一下抛出这么问题,沈烬听后双目呆滞,而柯祁年则静心思考。